第三百七十二章 釣魚執法(4000)(2/2)
「最近曹孟德正在陳留公幹,哪知在這個節骨眼上,陳留城內竟有人從羊肉裡面吃出了人頭來,以至於陳留城內人人恐慌,曹孟德亦是頗為光火,於是命太守程昱封了城徹查此事,定要給陳留百姓一個交代。」
楊萬里一邊拔下一條雞腿來往嘴裡塞,一邊口齒含混的說道。
「竟有這種怪事?」
吳良等人一齊做驚奇狀,吳良接著又一臉不解的道,「不過此事怕是所傳有虛吧?羊肉是羊肉,人頭是人頭,倘若只是將人肉當做羊肉來賣倒還說得過去,可這羊肉裡面吃出人頭來可就說不過去了,那麼大一顆人頭,難道有人看不出來,還要吃了才能分辨?」
「這……我就說不清楚了,我也是從旁人口中打聽來的,不知做不做得數。」
楊萬里聳了聳肩,說道。
說到這裡。
「倒也未必不可能。」
于吉適時將話茬接了過去,接著科普一般的說道,「我倒知道一種術法,這術法似乎是叫做『魘昧術』,能夠將人變作羊,亦可變作其他的牲口,這種術法一般人是看不出來的,不過倘若遇了水,那牲口便又會變回人形,若是用了此術,便能夠將人頭當做羊頭販賣出去,下了鍋才能看出來。」
「嘶……」
吳良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此說來,這陳留如今也是一處是非之地了,待城門解封之後,咱們最好儘早動身離去為妙,免得招惹上這瘮人的術法。」
說著話的同時,吳良的餘光卻一直在注意著那個掌柜的反應。
而那掌柜則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一般,臉上始終掛著極為職業的笑容,看不出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老先生,你的話可是當真?」
楊萬里卻又看向了于吉。
「怎地?」
于吉側目問道。
「若是當真,咱們或許可以據此發一筆小財。」
楊萬里接著一臉驚喜的說道,「我還聽說程昱太守受曹孟德責令查辦此事,可惜程昱查了一天還是毫無進展,壓力之下正打算公開懸賞,能為其提供有效線索者可獲十斤黃金賞賜,若老先生所言非虛,這黃金說不定就是咱們的了,何樂而不為呢?」
「這消息可靠麼?」
眾人身子前傾,一齊問道。
「當然可靠,這消息乃是我今日無意間從一夥陳留守軍口中聽來,大概明日便會放出,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楊萬里點頭說道,「怎麼樣公子,萬一此事真與那個什麼『魘昧術』有關,用水便能夠加以驗證,這黃金可就是白送給咱們的了。」
「可我並不想趟這趟渾水,區區十斤黃金罷了,你們不要忘了,我這次貼身攜帶的可是價值萬金的寶物,容不得有半點閃失,莫要因小失大啊。」
說著話的同時,吳良還特意拍了拍自己的懷中,而後露出一個放心的表情,似是在確認那寶物還在身上。
「放心吧公子,我們心中有數。」
典韋這時候又接過了話茬,「明日你只需教楊萬里一人去領賞便是,能拿了那十斤黃金最好,就算拿不了,你也不需要拋頭露面,自可保那寶物萬無一失,再說,若是這消息能助程昱今早查明此事,這城門便能儘早解封,咱們也好繼續趕路不是?」
「既然如此……」
吳良還是有些猶豫,不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你說的倒也有些道理,就這麼辦吧,不過要儘量避免節外生枝才是。」
「我辦事,公子只管放心便是!」
楊萬里頓時喜笑顏開,又端起酒來起身對吳良敬道,「公子,我敬你一杯!」
正所謂「財不露富」。
尤其是在這亂世之中,又是出門在外的情況下,這無疑是一個極為危險的舉動。
不過吳良卻是有意為之,引蛇出洞。
他此前已經將「魘昧術」的受害者範圍縮小到了外來人士中,而這種針對外來人士的惡行,八成應該都是殺人越貨。
並且通過此前的信息可以得出一個結論:施術者其實是對錢有興趣的,甚至就連小錢都不肯放過,否則又怎選擇這種容易暴露卻能夠換些錢財的方式,將這些受害者販賣給肉坊,而不是將受害者毀屍滅跡。
倘若這「品香閣」真有什麼問題,在得知他身攜珍寶的情況下,便極有可能露出狐狸尾巴。
更何況。
他們還對「魘昧術」有些了解,並且打算將破解「魘昧術」的手段告訴正在查辦此事的程昱……
這無疑又增加了一個施術者對他們動手的理由。
說話之間。
第三波姑娘已經走了進來。
吳良還在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那個掌柜的反應。
只見他依舊是那副職業的笑容,已就仿佛沒有聽見吳良等人的話一般毫無反應。
難道這「品香閣」與此事並無關聯?
吳良心中暗自想著,不過他倒也並不感到意外,畢竟他此行本來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線索與依據,只是大海撈針一般的推測與排查罷了。
就在這時。
「諸位客官先挑著,小人去後廚看看剩下的菜餚準備如何,再叫人送上幾罈子酒來,莫要掃了諸位客官的興。」
那掌柜走上前來對眾人施了一禮,笑呵呵的說道。
「你忙你的吧。」
吳良笑著擺了擺手,繼續與眾人飲酒。
「小人告退。」
那掌柜隨即退了出去。
「……」
吳良緊接著極為隱晦的對典韋使了個眼色。
其實他與典韋直到現在還沒有挑選姑娘乃是有意為之,如此他們就算沒有食用這裡的菜餚與酒水亦可掩人耳目。
因為于吉此前曾說過,施展「魘昧術」的前提是先要騙人服下一種不知名的邪藥。
而于吉與楊萬里則是真吃真喝……真摸,以此來迷惑與麻痹對方,免得教人看出他們不是真正的客人。
不過直到現在,他依舊不能確定「品香閣」便有什麼問題,更不確定那掌柜究竟是真出去辦事,還是對他們產生了什麼惡念,意欲做些什麼。
現在他們要做的。
便是耐下性子來靜觀其變,釣魚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