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生孩子」(4000)(2/2)
不過以吳良對白菁菁的了解,她肯定是不會主動與那個瓊兒搭話的,八成是那個瓊兒主動與她說了些什麼。
「回來的路上,她看出我是女子,忽然對我說她很羨慕我。」
白菁菁自然不會隱瞞,正色說道,「我沒有理會她,她卻還自顧自的與我說起了她的生平,她說她生在酒泉祿福,年幼時曾有過一段美滿的生活,爹爹疼她娘親寵她,可是好景不長,在她年僅十二的時候,當時的涼州刺史任信奸吏欺壓百姓,使得當地的氐民、羌民不得不聯合起來反抗。」
「她家便是羌人,因此她爹亦是自願加入了漢陽人『王國』統領的叛軍,誓要為當地羌民爭得一席之地。」
「後來那涼州刺史終於被屬下殺死,哪知『王國』竟不再提及起兵前對羌人許下的承諾,轉身與涼州的馬騰、韓遂所部達成了同盟,自稱為『合眾將軍』控制涼州,自此反倒變本加厲的壓迫羌人,比此前的涼州刺史過之無不及。」
「她爹與一些羌人兵士見『王國』言而無信,屢次諫言不受理睬,遂心灰意冷打算離開兵營告老還鄉。」
「結果『王國』得知之後竟又將她爹與那些羌人定為逃兵殘忍殺害,隨後還派兵前往羌人的村寨對其家眷趕盡殺絕,她娘為了助她逃走,最終與她的幾個兄弟姐妹都死在這次的圍剿之中,只有她一人躲在爐台下面躲過了一劫。」
「後來她輾轉多地,一路乞討來到中原,結果沒多久又受人欺騙淪為奴僕,輾轉多次最終被賣到了品香閣成了一個章台女子。」
說到這裡,白菁菁終於停頓下來,抬起眼來看了吳良一眼,「吳有才,你覺得她說的這些可信麼?」
「狡猾的人說起謊來,多是九句真話夾雜一句假話,而那假話才是最關鍵的信息。」
吳良沉吟了一下,不置可否的道。
「她還問我你是不是好人,她這次被你帶回來,處境從此會不會更加悽慘?」
白菁菁又道。
「你怎麼說的。」
吳良問道。
「我告訴她:她是個壞人,你就是個更壞的人;她若是個好人,那你就是半個好人。」
白菁菁像說繞口令一般的說道。
「……」
吳良下意識的想要反駁,什麼叫做半個好人?
但轉念再一想,自己也確實算不上什麼好人,能被白菁菁說成半個好人,已經算是非常高的評價了,於是也就欣然接受。
「我還告訴她,你是個從不挑食的色胚子。」
白菁菁接著又道。
「嘿!這我可就忍不了了啊!」
吳良當時就不願意了,就在眾人以為他要自己正名的時候,卻聽他已經提高了調門為自己爭辯道,「我怎麼就不挑食了,這方面我明明很有原則的好不好,你以為誰都能入的了我的法眼麼!」
「……」
眾人頓時無言以對。
其實吳良說得到也沒錯,他們知道的也就是白菁菁與聞人昭,這兩個女子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在這方面,吳將軍確實是很有原則,始終如一。
「如此說來,這個瓊兒應該是能入了你的法眼的吧?」
白菁菁又瞟了他一眼,陰陽怪氣的道,「否則你又怎會費盡心思將她帶回家來?」
「菁菁,你該不是吃味了吧?」
吳良嘿嘿笑道。
「隨珠人從不吃味。」
白菁菁俏臉微微泛紅,卻又一本正經的說道。
……
不多時,吳良來到了後院的一間廂房之內。
瓊兒與那幾個紅人都被單獨看管了起來,而這間廂房正是單獨關押瓊兒的屋子。
如今夜已經深了,屋子裡已經點起了兩盞油燈,光線卻依舊有些昏暗。
此時此刻,瓊兒正跪坐在一個角落裡,雙手雙腳都被繩索綁了起來,頭髮披散在一邊,身上的衣物亦是凌亂不堪。
「將軍,婢子什麼都肯說,只求將軍給婢子一條活路!」
見到吳良,瓊兒立刻跪著向前挪動了一下,依舊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就像一隻受到了驚嚇的小鹿。
「那你說吧。」
吳良笑了笑,不緊不慢的說道。
「……」
瓊兒微微愣了一下,吳良不問她自是不知該說些什麼,不過很快便從頭說起,「婢子祖籍酒泉祿福,乃是羌人……」
「這些我已經知道了。」
吳良出言打斷了他,接著說道,「說點我不知道的,給你提個醒吧,我壓根不相信你是一個普通的章台女子,我隱約記得,你在品香閣時曾說因為擅自闖入後園,那掌柜用鞭子狠狠教訓了你,使得你半個月都無法躺下,這是實話麼?」
「是實話,婢子怎敢欺騙將軍。」
瓊兒連忙點頭。
「如此說來你平日裡定然也是經常受那掌柜責罰,身上應該會留下一些傷痕吧?」
吳良上下打量著瓊兒的身子,似笑非笑的道,「另外,若是承受了半個月都無法躺下的鞭刑,就算傷好了,好幾年內痕跡也很難完全消除,你若果真沒有騙我,應該不會介意褪去你身上的衣物,教我好好檢查一下身子吧?」
「……」
瓊兒頓時愣住,微微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又完全說不出話來。
「你即是章台女子,只是脫去衣物應該沒有太大的障礙吧?」
吳良接著又道,「放心,我不會似那些時常光顧章台的客人一般對你動手動腳,只要你能證明你確實時常受到責罰,我便相信你說的話。」
「……」
瓊兒咬住了嘴唇,依舊沉默不語。
她大概也沒料到吳良竟會抓住這樣一個言語中的細節……
「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強迫於你,不過……」
吳良心中已經有了些數,接著又笑呵呵道,「瓊兒姑娘,你應該還沒有生過孩子吧?」
「……」
瓊兒抬起頭來詫異的看向吳良,不知他為何又有此一問。
吳良卻咧開嘴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接著說道:「沒有就好,我知道一種刑罰,這刑罰的名字便叫做『生孩子』,我來與你好好說道說道……」
所謂「生孩子」。
乃是民國時期著名的軍統頭子戴笠經常使用的一種逼供陰刑,哪怕是意志再堅定、訓練再有素的女特務只要上了這種刑罰,甚至只是聽到,便沒有人還能夠做到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