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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最古怪的問題(40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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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疲憊的看著吳良,聲音沙啞的道:「有才,你可知子脩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麼?」

「……」

吳良並未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他聽得出來曹老闆現在不是在問他問題,而是在自述。

「我對他寄予了極大的期望,從小到大都在有目的的培養於他,他也從未令我失望……我如今打下的基業,終有一日是要傳給他的。」

曹老闆果然自顧自的繼續說道,「他今日若是有個什麼閃失,便是我此生最大的損失,我已經無心無力再培養出另外一個子脩了。因此今天不論是誰,不管用什麼手段,只要能將子脩給我安然無恙的帶回來,他便是我曹家永世感念的恩人。」

說到這裡。

曹老闆似是已經不想在多說些什麼,又似是直到現在不是耽誤時間的時候,終是沖吳良擺了擺手,道:「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諾!」

吳良拱手應了一聲,轉身向外走去。

出去的時候,吳良還在揣測曹老闆方才所說的那番話。

他雖然並不清楚歷史上曹昂死於宛城時,對曹老闆究竟造成了多大的打擊,但這一次的事情,卻也重返體現出了曹昂在曹老闆心中的分量。

當然,同時也體現出了吳良現在在曹老闆的分量。

這算是一次還比較深入的交心,至少在吳良的認知之中,像曹老闆這種位置的人,若是對誰明確說起「立嗣」的人選,那誰便已經是真正進入權利最中心位置、而且是最信任的權臣了。

這等於給他指了條明路。

今後他根本不需要像其他的臣子一樣選擇站隊,堅定不移的支持與輔佐曹昂便斷然不會出錯,這對於一名臣子而言,無疑便是最大的獎賞。

不過曹老闆的想法真就這麼單純麼?

也不見得。

倘若曹昂這次真的找不回來,曹老闆的這番話也將變為廢話。

這從某個層面來說,也是在對吳良進行施壓,等於告訴他,他現在找回曹昂不僅僅是為了曹老闆,也是為了他自己。

為了自己的利益,每一個人都一定會拼盡全力。

因此這也可能是曹老闆的御人之道。

因為摻和了「魘昧術」的緣故,曹老闆現在顯然也已經將吳良這個「專業人士」當做了最大的希望,他需要吳良為此拼盡全力,因此主動給了吳良一些在他看來極有誘惑的餌料。

可惜,他看錯了吳良。

吳良雖會拼盡全力,但卻並非是因為曹老闆給的「餌料」。

相比曹昂,他更關心曹稟的安危。

另外,他若能夠順手救下一些無辜的人,亦是會出手去做……他可以想像,倘若曹昂這一次真因為這件事情殞命還無法找到兇手,那麼以曹老闆的性子,陳留八成會有一批無辜的人陪葬。

田家。

牲口集市的販子甚至是百姓。

歷史上曹老闆為父報仇攻打徐州時能夠下令屠城,那麼牽扯上了此事的田家、販子、甚至是略有些干係的百姓,恐怕亦會因此受到牽連。

他看得出來。

田家大概率與此事無關,他雖然對士族沒多少好感,但亦不會看他們枉死反而拍手稱快。

那些常駐牲口集市的販子與百姓更是不可能做下此事,他們屬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人群,若因此事受到牽連更是冤枉。

除此之外。

還有「魘昧術」。

實話實說,吳良其實對「魘昧術」沒多少興趣,不過他也同樣不希望「魘昧術」落入曹老闆或是曹昂手中。

他完全可以想像的到他們得到「魘昧術」之後會做些什麼。

這年頭死人已是家常便飯,在天下統一之前,吳良知道自己無力阻止,但戰死、餓死與在「魘昧術」的折磨下死去,還是有著很大的區別。

吳良可以將「臨沖呂公車」、「三弓床弩」、「壕橋」……等等這種用來殺人的戰爭器械交給曹老闆,助其儘快統一天下,結束這連年征戰的局勢,但只要有可能,還是會盡力去阻止他獲得「魘昧術」。

……

吳良將一眾瓬人軍骨幹從雍丘駐地召集而來的時候,曹府已經傳來了消息。

戲志才親自率人前往牲口集市尋人並未達到預期的結果。

他沒有抓到那個特點鮮明的羊販子,教人喬裝在集市內打探,也確實證實了光頭掌柜的說辭:前幾天集市中確實來了那麼一個人,不過賣完了那批羊便離開了,從此再未現過身。

除此之外。

集市內的販子還證實,的確有那麼幾個疑似曹昂與曹稟的軍爺來過集市,時間正是他們見過光頭掌柜的半個時辰之後。

那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牲口集市都已經快要打烊了。

至於程昱那邊。

搜查工作仍在繼續,這工作量可不小,短時間內應該結束不了,不過目前依舊一無所獲,甚至連一絲線索都沒有。

「公子,這事恐怕不好辦啊,若是最後辦不成,那長公子若是……使君不會連咱們一起怪罪吧?」

于吉倒是現實的很,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瓬人軍的處境。

「盡力而為吧,剩下的事有我頂著。」

吳良不置可否的道。

「可是……該查的地方都被人查過了,該文的人也都被人問過了,咱們現在要從何查起啊?」

于吉又皺著一張老臉問道。

「哪沒的就從哪查起,先去牲口集市。」

吳良帶頭走在了前面。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線索基本已經全部中短。

唯一可以確定的情況是,前天夜裡便是曹昂與曹稟失蹤的時間,曹府護衛確定當夜曹昂與曹稟沒有返回曹府,他們還以為這兩個傢伙留在瓬人軍駐地喝酒了,因此也沒有人過問。

可問題是。

據牲口集市的販子說,曹昂與曹稟當天來到牲口集市也並未找到那個奇怪的羊販子,然後便悻悻的離開了,從此失去蹤跡。

這就是最古怪的問題。

難道他們在離開的路上又機緣巧合的遇上了目標不成?

若是如此,牲口集市到曹府之間的這段路,便應是調查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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