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如月之恆,如日之升(4000)(2/2)
中年男子立刻又被吳良問住了。
「且不說這個,方才你說這方奇異世界疑似出現了漏洞,因此方瓊才能夠闖進來,與此同時那種叫做『維格利』的古怪植物也重新長了出來,這應該是十年前的事了吧?」
吳良暫時跳過了這一話題,接著又問,「我們幾天前曾到達過那片遺蹟,看到了一片流淌著紅色汁液的圓葉植物,這種植物應該就是你說的『維格利』吧?」
「正是!」
中年男子正色點頭。
「可這『維格利』只是長在了遺蹟中,並未似兩千多年前你所描述的那般快速蔓延,否則十年的時間,應該不會只有這樣的規模吧?」
吳良又問。
「的確如此。」
中年男子再次點頭說道,「這也是我比較奇怪的地方,若是似兩千年前那般,『維格利』最多只需幾個月的時間便足以侵占整個『駱駝墳』,而現在的『維格利』,卻似是受到了某種禁制一般,只在遺蹟中生長,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件好事,只是不知倘若這方奇異世界似你擔心的那般,一旦最後一口木棺毀掉,這方奇異世界也將與現實世界重合,那時是否還存在限制『維格利』蔓延的禁制……」
吳良蹙眉說道。
方才聽中年男子說起「維格利」的時候,吳良便想到了一些與之有許多類似之處的植物。
這些植物在後世乃是煉製害人「毒物」的主要原料,它們會像「維格利」一樣將人與動物拖入無法自拔的深淵,將一切與它們接觸過的人與動物變成可怕的行屍走肉,最終在渾渾噩噩中走向毀滅。
甚至據吳良所知,後世還有一個與「賽日」部落經歷極為類似的國家。
這個國家位於中亞地區,整個國家90%的男性每天什麼事情都不干,只是在不停的咀嚼一種寫出名字來一定會被屏蔽的「茶葉」,以至於大部分時候都處於一種邏輯混亂的癱軟狀態。
這種情況下,這個本就缺水的國家基本已經放棄了基礎農業,居民的飲水問題也不管不顧,而是將一大半的淡水資源用於種植這種極為耗水的「茶葉」,以此來滿足人們對這種「茶葉」的旺盛需求。
據專家們估計,如果這種現狀得不到改變。
這個國家的首都將在2025年徹底變成一個沒有水的地方,從而變成一座「茶葉」愛好者隨之一同毀滅、清醒的人不得不為了生存而逃離的鬼城。
是不是很像?
但「維格利」顯然比那種「茶葉」更加可怕。
它不但會榨乾當地的淡水資源,還會釋放鹽類物質使得孕育萬物的大地在極短的時間內變成一片不毛之地!
並且,它還能夠將上癮的人和動物化作石像,即使死了都依舊依賴著它,為他爭鬥至渣的石像……
這應該便是如今的羅布泊變成這副模樣的真正原因,時隔兩千多年都無法恢復。
而吳良不得不懷疑的是。
距今幾百年後樓蘭古國的神秘消失,可能也與「維格利」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因為……消失了兩千多年的「維格利」已經再次出現了!
即是說。
他此前率人查探羅布泊時得出的「羅布泊漂移」導致樓蘭古國遭殃的猜測可能是錯誤的,而後世的那些學者與考古學家的猜測可能也是錯誤的,真正導致樓蘭古國神秘消失的其實是這種叫做「維格利」的可怕植物。
現在再回頭去想。
他們此前在那個神秘小湖中打撈上來的方瓊「石像」,極有可能也是「維格利」的傑作,方瓊在離開這方奇異世界時食用了「維格利」,最後死在了那個小湖中化作了「石像」,而她化作「石像」時身上不斷滲透出的鹽類物質,最終竟將那個小湖變成了可怕的「石化湖」!
這便是「遠古毒物」的可怕之處麼?
好在據吳良所知,後世雖然發現了許多「毒物」類植物,但是能夠與「維格利」相提並論的卻還沒有,當然也沒有疑似的植物。
當然,也有可能未必沒有發現……
只是自打新天朝成立以來,對待此類植物與製品一直都是零容忍的態度,就算真在考察羅布泊的時候有所發現,也一定會將其控制並永遠保密下去,確保就算使用也一定會用在正確的地方。
畢竟吳良知道的是。
後世前往羅布泊進行調研的科考隊中,從來都不乏一些頂尖的植物學家,其中有一位知名植物學家的神秘失蹤事件,引起了社會各界的關注,傳出了許多匪夷所思的傳聞……
「……」
中年男子無法回答吳良的問題。
瓬人軍眾人亦是在默默的思索著吳良的問題。
「維格利」這樣的植物根本就不應該存在,一旦讓它蔓延開來,後果將不堪設想……可是,誰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夠將其徹底毀滅,因為中年男子已經說過,為了拯救自己的族人,他已經嘗試過了無數種方法。
而就算是自後世而來的吳良,所知的除草方式也就只有四種:
一是物理除草法。
這種方法無非就是鏟、鋤、割、燒等最原始的方式,這種方式基本可以排除,中年男子絕對試過,想都不用想;
二是以草制草法。
說白了就是在此地播種一些生命力強、擅長搶奪養分的野草來將「維格利」擠死,但這種方法基本上也可以排除,如今這裡已經變成了寸草不生的鹽鹼沙漠,吳良真想不出有什麼野草還能與「維格利」一句決下;
三是動物除草法。
這種方法也可以直接排除,吃了「維格利」的動物是什麼下場,中年男子已經說的什麼清楚了;
四則是化學除草法。
也就是噴灑化學農藥進行除草,這個方法或許可以一試,但問題是,吳良根本就不知道化學除草劑究竟有什麼成分……
感覺又是一籌莫展,越想越是絕望。
吳良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感覺很是無力,這時忽然又瞥見了那兩塊斜插在黃沙中的巨大石碑。
「對了,你應該知道這兩塊石碑上刻著的符號究竟是什麼意思吧?」
吳良暫時將除草的問題放在一邊,有些好奇的指著石碑向中年男子問道。
「這個呀,是我們『賽日』部落的圖騰語。」
中年男子回過神來,而後極為鄭重的為吳良講解道,「左邊的意思是,像太陽一般火熱;右邊的意思是,像月亮一般永恆。其實你們中原很早以前也有類似的詩句,我記著好像是念作『如月之恆,如日之升』,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