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又抓了個舌頭(4000)(1/2)
丁夫人會不知道這是假的麼?
吳良第三次抬起頭望向了丁夫人,從丁夫人的表情之中他讀出了答案。
丁夫人當然這所謂的「家譜」乃是偽造,而且這一堆假的離譜的「家譜」,很有可能正是丁夫人的傑作。
「旎兒乃是君子的長女,若要許配給誰,自然也要講究一個門當戶對。」
迎著吳良的目光,丁夫人亦是毫不避諱的說道,「原本這門婚事我是不情願的,不過如今發現你竟也是名門之後,那麼此事我便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至於這欺瞞之罪,你若完婚之後好生對待旎兒,我也懶得與你計較,明白了麼?」
「謹遵丁夫人教誨……」
吳良只得躬身說道,心照不宣。
丁夫人的手段亦是十分不俗,想不到此前曹昂曾暗中指點他做的事情,最終卻被丁夫人給做完了,使得他搖身一變就成了名門之後。
另外丁夫人話中的「欺瞞」二字,吳良竟是聽出了一語雙關的意味。
瞞而不報是欺瞞。
家譜造假也是欺瞞。
總之橫豎吳良都是一個欺瞞,所以不管他情不情願,這事就算是一個小辮子被丁夫人抓住了,今後若是對曹旎不好,丁夫人隨時可能來翻舊帳。
不過丁夫人抓住的這個小辮子,在吳良看來只能算是「可憐天下父母心」,根本就不是個事。
他欺瞞曹老闆的事情多了去了,隨便拎出來一樣都夠他喝一壺的,只不過大部分都是裝在心裡,就連最親近的人也不知道……
「你明白就好,莫要辜負了君子對你的信任,也莫要辜負了旎兒對你的愛慕。」
丁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就在兩人說話的空當。
前去其餘幾位夫人那裡索取金飾的家僕也已經回來,托盤中放了大約十幾件飾品。
倒並非全都是黃金飾品,其中有金玉鑲嵌的步搖,有純金打制的髮簪,有幾對造型精美的耳墜、鐲子,還有幾件玉鐲、玉釵與玉佩。
「都在這裡了?」
丁夫人向那兩名家僕問道。
「回夫人的話,都在了。」
家僕躬下身子恭恭敬敬的答道。
「你要觀摩便統統拿去吧。」
丁夫人頗為大方的對吳良擺了擺手。
「多謝夫人。」
吳良拱手謝道,而後端起那托盤便快速向門外走去,將這些東西帶給察木王子自己查驗,看看是否還有什麼東西也帶有與眾不同的氣息。
也是丁夫人面面俱到。
倘若丁夫人聽了吳良的請求,只將黃金飾品拿給他的看的話,少不了便要遺漏一些東西,那麼吳良也少不了又要找其他的理由開口索要。
望著吳良的背影,曹旎終是忍不住開口向丁夫人問道:「母親,你還真派人去了平原樂陵查吳有才啊,去之前怎麼不曾問過我的意思?」
「問你作甚?」
丁夫人屑睨道。
「吳有才畢竟是我未來的夫君,你私自派人前去查他,他說不定會以為是我的意思,以後因此埋怨於我。」
曹旎爭辯道。
「嘖嘖嘖,還沒出嫁就學會胳膊肘往外拐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丁夫人咋舌哼道,「那我問你,我含辛茹苦養你十多年,你私自鍾情於他,可曾問過我的意思麼?」
「……」
曹旎頓時無言以對,如此憋了半天終是跳過了這一話題,接著又問,「那麼母親,吳有才他真是名門之後麼?其實此前我便有此感覺,若非名門之後他又怎會認書識字,還能說出許多連我都不曾聽過的典故與詩句,那是我便覺得他的身世絕不簡單。」
「家譜都擺在那裡,還能有假?」
丁夫人反問一句,接著正色說道,「因此你要明白,你雖是君子的女兒,但吳有才亦是名門之後,就算他此前家道早已中落,亦是有著名門的底蘊與尊嚴,並非是他傍了你的光,你也絕沒有比他高貴……你需謹記,咱們婦道人家便要有婦道人家的樣子,日後你嫁了他,更要時時刻刻維護他的尊嚴,莫要再耍小性子與他置氣,便是生了氣也不許回娘家來說於你父親與我聽,我不愛聽,更不會寬慰於你斥責於他,這是你們夫妻的家務事,誰也管不著。」
「喔……」
曹旎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
快步來到曹府門外,吳良將所有的飾品擺到了察木王子眼前。
「吳將軍,除了你那對臂釧,剩下的這些東西皆是俗物,看不出任何與眾不同的氣息。」
察木王子只掃了一眼,便搖頭說道。
「一件都沒有?你再仔細瞧瞧,莫要有所遺漏。」
吳良蹙眉道。
「的確沒有了,我看這氣息就似黑夜中見著螢火蟲一般,完全沒有細看的必要,只一眼就一目了然了。」
察木王子如此說著,還是依照吳良的意思又看了一遍,再次搖頭說道。
「如此說來,呂布將這對臂釧獻來曹府,可能也是無心之舉,並不知道這對臂釧究竟有什麼功用,甚至可能都不知道這對臂釧乃是法器?」
吳良沉吟著自言自語道。
人在做任何事情的時候都應該有一個合理的動機,這動機可以是好的,也可以是壞的,但總歸是要有的。
而在此事之中,吳良卻想不出呂布的動機。
倘若呂布知道這對臂釧乃是法器,並且知道它的具體功用,那麼送過來不是為了害人,便應該是為了利己,又或是既害人又利己。
不管是害人,還是利己,還是害人利己,他都應該確保這對臂釧到了重要的人那裡。
曹府重要的人有很多,曹老闆也好,丁夫人也好,甚至曹昂與曹丕都可以算是,但曹旎卻斷然算不上什麼重要的人,害她沒有任何實際意義,而她對於呂布而言也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再加上這對臂釧與那些飾品是一股腦送過來的……
吳良自是有理由推斷,呂布其實只是將這對臂釧與那些飾品當成了一樣的東西,作為比較值錢的普通見面禮送了過來。
而若是如此。
這對臂釧的功用就更加模糊了,甚至連是好是壞都很難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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