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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極為可怕的對手(42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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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裡面的情況之後,吳良先是對其餘眾人如此囑咐了一句,而後才拎著金剛傘跟在典韋身後走入殿內。

不明對方底細與目的的情況下,他實在不得不防。

萬一此人已經提前在殿內設下了什麼陷阱,眾人一同進來便極有可能被一鍋端掉。

「呸呸……呸!」

見吳良走了進來,那中年男子終於直起身來,連連吐了幾下將口中的石榴籽吐乾淨,這才笑呵呵的看向吳良,主動說道,「閣下不認識我,不過我卻已經見過了閣下,就在閣下憑藉雷火之力於扦泥城大殺四方的時候,那時我便已經料到那丫頭的好運氣到頭了。」

「那丫頭?」

吳良猜到中年男子口中所指的人應該是方瓊。

同時它也同時中年男子的話得出了一些其他的推測:這個中年男子應該就是扦泥城中的居民,並且已經親眼見識過了黑火藥的威力,只不過具體的身份就不得而知了。

「方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方瓊應該已經順利被閣下徹底除掉了……那丫頭我還算有些了解,她心思狡猾性子又極其剛烈極端,是斷然不會向閣下妥協的,而如今閣下安然無恙的回到了這裡,那麼便只有可能是一種結果,她恐怕已經被閣下徹底除掉了。」

中年男子依舊不緊不慢的說道,「只是有一點我很不解,閣下既然能夠除掉方瓊,那麼便也應該已經知道那口木棺具有極為神奇的功效了吧,因此令我不解的是,閣下為何沒有選擇自己占有這難得的機緣,反倒將我的屍首重新放回了木棺之中?」

「你說什麼?你的屍首?」

吳良不由的一愣。

瓬人軍眾人亦是滿臉的意外之色。

他們仔細的端詳著這名中年男子的臉龐,與記憶中的那具男屍的容貌進行比對,可能是因為那具男屍在木棺之外已經發生了較為嚴重的風化,他們之前還真心一點都沒覺得眼熟,最主要那具男屍是個光頭,而這名中年男子的卻有著一頭深褐色的頭髮。

不過現在再仔細看過去,他們倒又覺得眉眼之間有幾分相像了。

所以……

眼前的這名中年男子便是那具男屍的「復生體」?

「正是。」

中年男子抬手撫起遮擋住額頭的頭髮,一邊將整張臉展示給吳良等人,一邊點頭笑著說道,「這麼看起來是不是就更像了?」

結果。

「嘩啦!」

不約而同,除了吳良與典韋之外,所有人本就時刻做著準備的「戰國連發弩」瞬間抬了起來,望山瞄準了中年男子。

典韋沒有用「戰國連發弩」則是因為他手持雙戟,這樣的距離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只需要一個跳躍便能夠將中年男子的頭顱斬下。

「!」

中年男子亦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瓬人軍眾人竟會是這樣的反應,他明明沒有表現出任何惡意,甚至直到現在嘴角還掛著和善的微笑。

不過他倒也不怕,略微愣了一下之後便又將兩隻手舉了起來,笑呵呵的說道:「諸位莫要激動,我現在可是手無寸鐵,何況諸位應該清楚,我的屍首既然又葬入了那口木棺,你們這樣是殺不死我的。」

「都放下吧。」

吳良沖眾人擺了擺手,又對中年男子問道,「你特意來到這裡現身與我們相見,應該不僅僅是為了來與我們聊天的吧,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究竟有什麼目的,放到明面上來說吧?」

「閣下果然爽快!我希望閣下出手重新將我的屍首自木棺中拖出來,隨便找個地方埋了,或者燒了也沒關係,總之只要別再葬入木棺之中就行。」

中年男子的表情終於嚴肅起來,正色說道。

「?」

聽了中年男子的這番話,眾人心中不由的再次驚疑起來。

按理說能夠不斷的死而復生,這該是許多人窮盡一生都求不來的福緣,就像于吉這樣的傢伙,若非吳良攔著,他恐怕早就已經主動躺進木棺裡面去了。

結果中年男子卻希望吳良能夠將他的屍首自木棺裡面拖出來,主動放棄這個福緣……

這自是十分不符合常理。

難道那太陽墓中的木棺,果真如吳良此前推測的那般,除了能夠令人死而復生之外,還存在著其他不為人知的弊端,使得所謂的「死而復生」並不像想像中的那麼美好?

「能詳細說說你要我這麼做的緣由麼?」

吳良卻是面不改色的問道。

「其實倒也沒什麼不好說的,你應該已經看到木棺上出現的裂痕了吧?」

中年男子不答反問道,「實不相瞞,那口木棺雖然能令人死而復生,但卻已經快要到了界限,隨時都有可能徹底碎裂,而那木棺一旦爛掉,躺在裡面的人與相對應復生出來的人便會一同死去,我現在有家有室,自然不想過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況且以我現在的年齡,應該比那木棺壽命更長,這便是緣由。」

快要到了界限?

于吉心中忽然有些抑鬱。

但這番話正應了吳良此前對做出的提醒,他們只是在太陽墓留了幾日,木棺上面便又多出了一道不小的裂痕,而且這次不是在棺蓋上,而是在棺身上,由此可見一斑。

「不對吧?」

吳良此前雖如此提醒過于吉,但此刻卻又蹙起了眉頭,質疑的望著中年男子問道,「此前方瓊曾試圖教唆我們毀掉那口木棺,按照你的說法,倘若那口木棺一旦毀掉,躺在裡面的人與相對應復生出來的人便會一同死去的話,我們若真這麼做了,便可不費吹灰之力將她殺死,她為何要這麼做?」

「哈哈哈哈,不愧是那丫頭!」

聽了吳良的話,中年男子反倒忽然忍不住大笑起來,笑罷之後才竟又不答反問道,「我先問你一個問題,既然方瓊曾教唆你毀掉那口木棺,你又為何沒有那麼做?」

「我信不過她。」

吳良道。

「這就對了!這丫頭極懂人心,尤其善於利用人心的弱點,她不過是在利用你的『信不過』罷了,你仔細想想,若是她不教你這麼做,你或許會想到毀掉那口木棺來對付她,這正是她最害怕的事情,但她這麼教了你之後,你便斷然不會去毀那木棺了……是也不是?」

中年男子好笑的看著吳良說道。

「……」

吳良頓時沒了聲音。

事到如今,他必須得承認,雖然他最終解決了方瓊,化解了團滅危機,但在互相博弈的過程中,贏得更多點數的人卻是方瓊,這是一個極為可怕的對手,有能力與頭腦將他戲耍於手掌心的對手。

這一次,他不過是贏在了運氣,而非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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