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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神跡(40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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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聽到曹老闆的聲音,曹旎身子輕輕顫了一下,顯然心中還是有些畏懼,不過最終她還是強撐抬起頭來迎上了曹老闆的目光,可張開嘴時發出的聲音卻不受控制的變得微弱,「父親,可否請父親看在女兒的情分上,放君子與瓬人軍一馬……」

「你說什麼?」

曹老闆與曹旎相距數十米遠,加上此時河畔正有風聲呼呼作響,她的聲音根本沒有不可能傳到曹老闆耳中。

但吳良卻聽了個一清二楚。

此刻他距離曹旎較近,再加上《本經陰符七術》與龍涎、建木果實的提升,如今他在感知方面的能力早已超越大多數普通人,聽力亦在感知能力的範疇之內,就算依舊不及白菁菁,也非一般人可比。

「……」

吳良心中不免有些無奈。

他雖然知道曹旎是一片好心,也體會的到曹旎此刻對他是真的全心全意毫無保留,但她此刻的想法卻到底還是有些幼稚與單純了。

曹老闆何許人也?

就算曹旎是曹老闆的親生女兒,曹老闆也絕不會因為曹旎的求情便在這件事上作出讓步。

或者也可以說,假如曹老闆不是早已在心中認定必須除掉瓬人軍不可,他便不會輕易做出這個決定,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他必是早已衡量過了得失,將吳良在事後將會出現的反應等等因素都算了進去,最終還是認為除掉瓬人軍對他而言利大於弊,他才決定出手。

當然,也正如程昱此前所說的那般。

曹老闆在這之前雖然將吳良事後的反應考慮的進去,但卻應該不曾料到吳良會在木已成舟之前回來,更沒料到吳良居然會放棄一切毫不猶豫的帶領瓬人軍出逃,因此他才沒有提前做出準備,應對的略顯倉促。

「噗通!」

正當吳良如想著的時候,曹旎已經身子一矮對曹老闆跪了下去,神色也逐漸變得堅毅起來,深吸一口氣用更大的聲音對曹老闆喊道:「父親,請看在女兒的情分上,放君子與瓬人軍一馬吧,求你了!」

「唉……」

吳良隨之嘆了口氣,也是曹旎心思太重不肯提前與他明說,否則他一定會阻止曹旎向曹老闆求情。

倒不是大男子主義作祟,不肯教曹旎為他出頭。

倘若曹旎求個情此事便能過去,吳良高興還來不及,他只是知道這麼做不會起到任何用處。

果然。

「旎兒,此事干係重大,不是你能摻和的,速速退下!」

曹老闆神色變得更加嚴厲,絲毫不給曹旎留下一點幻想。

「父親!女兒既然嫁給了君子,從此便只能與君子同生共死……」

曹旎依舊跪在地上,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她的手中不知何時竟多出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而那匕首更是已經抵在她那白皙修長的脖頸上,「父親不肯放過君子,那便是要逼女兒去死,女兒死了便不用眼睜睜看著父親與君子兵戎相向了!」

「!」

一時間場面立刻變得緊張起來。

瓬人軍眾人面露驚色,誰也不曾想到曹旎說是最後與曹老闆說幾句話,結果竟一上來便打算採取如此極端的方式性命相迫。

「……」

曹老闆亦是皺起了眉頭。

虎毒尚且不食子,何況曹老闆還不是毒父,他自然不願看到曹旎因為此事橫死面前……何況就算曹老闆能夠忍痛,丁夫人也絕對不能,歷史上丁夫人能夠因為曹昂的死終身不再與曹老闆說話,若是得知曹旎竟被曹老闆活活逼死,必然也不會輕易原諒了他。

但現在,他也絕不能放走吳良與瓬人軍,這事關他的天下大業,如何能夠妥協?

「這傻丫頭……」

望著曹旎那嬌小的背影,吳良心中則更加心疼。

這一刻他終於完全理解了曹旎歷史上那「謀害親夫」的舉動,這姑娘是那種典型的敢愛敢恨的性子,很容易便會鑽了牛角尖,而史書在這件事的時候,也的確提到了夏侯楙鎮守關中時養了許多姬妾胡搞亂搞,夫妻之間因此出現矛盾的大前提。

不過基於封建時代女性社會地位與後世越來越重的女德枷鎖影響,夏侯楙的所作所為便被忽略,而曹旎則時常被拎出來當做反面教材教化女子,以至於「毒婦」的形象被無限放大,使她背負了千百年的罵名。

與此同時。

吳良已經邁開步子快步向曹旎走去,他絕不會教這傻丫頭做出這種傻事。

「君子,伱莫要過來!」

見吳良越走越近,曹旎的情緒忽然變得激動,站起身來一邊側身對著曹老闆一邊側身對著吳良,大聲喊道,「父親!求你答應女兒的請求,君子無意與你為敵,因此才帶瓬人軍逃走,求你也不要再步步緊逼了!」

說著話的同時,曹旎攥著匕首的手更加用力。

匕首的鋒刃已經刺破了咽喉處的皮膚,一縷鮮紅的血液隨之滑落,染紅了領口那潔白的襯衣,暈出一團顯眼的梅花。

「……」

曹老闆的眉頭皺的更緊,牙齒更是在口中緊咬,但此刻他卻依舊強忍著一言不發。

他不希望女兒因此殞命,人心都是肉做的。

可他也萬萬不能答應曹旎的請求,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些年他與曹氏經歷了什麼,事到如今他一步都不能走錯,否則便會有更多人的為此付出代價!

吳有才,你給我再走快些,給我攔下她!

看著吳良已經走到了曹旎身邊,曹老闆的目光鎖定在了吳良的臉上,心中以命令的口吻對吳良喝道。

「旎兒,莫要做傻事,此事與你無關!」

吳良沒有去看曹老闆,只是語氣溫柔的對曹旎說道。

「可是君子,正在追殺你們的是我的親生父親,怎會與我無關,若瓬人軍中有人因此事而死,我今後便不知該如何留在瓬人軍,更不知該如何面對君子,倒不如死了算了……」

一行清淚自曹旎臉頰滑落,她依舊緊緊攥著匕首,隨著說話時喉嚨涌動,又有一股鮮血滑了下去。

「我知道,我都懂。」

吳良微微頷首,「因此我絕不會令此事發生,我有辦法解決此事,瓬人軍不會有人傷亡,你父的兵馬亦不會有人傷亡,你相信我麼?」

「真的?」

曹旎微微愣住,一雙通紅的眼睛望著吳良,「旎兒自然相信君子,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君子我向你保證,此事一定可以妥善解決,絕不會發生你擔心的事情。」

吳良又上前一步捏住了曹旎緊握匕首的小手。

曹旎終於沒有反抗,任由吳良將匕首從她手中取了下來,緊接著便像是忽然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身子一軟靠在了吳良懷中,「君子,旎兒相信你……」

「嗯。」

吳良發出一個沉悶的鼻音,低頭仔細檢查一番,確定曹旎脖頸上的傷口只是輕微的皮外傷之後終於放心下來,而後重心略微低了一下便將曹旎橫抱起來,轉身向瓬人軍陣中走去。

「呼——」

看到這一幕,曹老闆也總算是鬆了口氣。

不過在眾人眼中,他卻依舊是那副威嚴模樣,仿佛並未因此事產生任何的心理波動一般,甚至給人一種冷血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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