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大衍筮法(4000)(2/2)
「不過據老夫所知,大衍筮法其實早已失傳於世,《周易》中的記載空有其形不得其神,而後世那些以《周易》中的大衍筮法演化、取象、取義而來的東西,自是更加不可取信。」
「據說周文王也曾以五十蓍草加以推演,可大衍之數應是五十,他卻只能用上四十有九,始終無法合上天地之數,因此以失敗告終。」
說到這裡,于吉又看向吳良,面色誇張的道,「公子若是掌握了這大衍筮法,便是最接近得道的人,公子不是在與老朽說笑吧?」
「老先生莫急,待出去之後我將這大衍筮法的推演之道細細演示給你,不過能夠悟出多少便只能看自己自己的悟性了。」
吳良笑道。
他既然悟出了這大衍筮法,自然也知道大衍筮法乃是大道所歸。
孔子曾說過:加我數年,五十以學《易》,可以無大過矣。
孫思邈曾說過:不知易,不可以為醫。
虞世南也曾說過:不讀易不可為將相。
大道便是萬物之源,掌握大衍筮法便等於掌握了推演萬物、萬事規律的方法,涵蓋了孔孟之道、老莊學說、醫者之道、將相之道……等等所有源於大道的領域。
可惜這些人只知《周易》,然而《周易》中的大衍筮法只是虛有其表,不得大道真義,饒是如此依舊令他們受益匪淺,成為千年難出的人中翹楚。
由此可見,吳良方才領悟的大衍筮法究竟是什麼水平的事物!
「這……」
于吉聞言身子一顫,接著竟激動的語無倫次,連連向吳良施大禮道,「公子先謝過老朽……不不不,老朽先謝過公子,當初老朽決定追隨公子,果然是平生最正確的選擇!」
「妾身果然沒有看錯人!」
甄宓亦是勾起了嘴角,美眸之中閃爍矍鑠的光芒。
相比其他人,她自然也更清楚大衍筮法的份量,因此更加確定吳良如今已經大成,天下之事皆在他的掌握之中,倘若他再具備一定的野心,成就一番大業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
「……」
然而其他的瓬人軍眾人此刻卻還是一臉懵懂。
儘管于吉解釋的十分清楚,但這大道之事對於他們而言還是太過遙遠與宏大了,已經到了他們不知應該如何去理解的程度。
他們只知道一件事,吳良現在肯定很厲害,特別特別的厲害,但又不好說他究竟厲害到了什麼程度。
……
不久之後,楊萬里與瓬人軍兵士已經帶回了不少圓木。
吳良尋了一處空地,命令他們使用這些圓木就地建造三道簡易的門樓,自己則在附近找來了一些大小不一的石頭,看似胡亂的在地上布置起來。
這三道門口便將成為他們走出這裡的時空之門。
「能行麼?」
瓬人軍兵士們心中難免還是有些忐忑。
畢竟此刻他們搭建的這三道門樓實在太過湊合,與此前通過的那種石雕門樓宛如雲泥之別,這麼敷衍真的能夠發揮作用麼?
而于吉則是對吳良充滿了信心,一邊極為認真的跟在吳良身邊記錄吳良布置石頭的方位,一邊詢問一些尚未解開的謎題:「公子,老朽心中還有一個疑問,不知當問不當問。」
「老先生想問便問吧。」
吳良頭也不抬的應道。
「咱們馬上便要離去此處,那鎮壓建木的鎖龍柱又當如何處置?」
于吉問道。
「你是想問是否要推翻那鎖龍柱吧?」
吳良笑道,「老先生勿念,如今這幾方小世界四季六氣已經改變,三元九運亦重歸混沌,正如華神醫此前所說的那般,諸多生命已經重歸先天太易,這便是新一輪的輪迴,我們若以外力干涉,只會將這新的輪迴一同打破,反倒有違大道……老先生只需知道,這裡的一切終有一日會重回太極生出萬物,那時鎖龍柱自然便壓不住建木了,而我等之前在夢境中聽到的指引,其實只不過是『蚩』服下建木果實之後得到靈智生出的淺薄妄念罷了,不必放在心上。」
不過太易到太極的過程極其冗長。
至於究竟有多長,就連吳良也說不清楚,因此也不必與于吉說得太過清楚。
「原來如此……」
于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過那『蚩』為何不曾重歸先天太易,可是因為它服下了建木果實?」
「非也,它只是與那藥人體內的寄生小蟲一樣,以寄生的方式成為了建木的一部分,因此躲過了一劫,而代價則是放棄自由與獨立。」
說著話,吳良回頭看了甄宓一眼。
作為已經徹底消亡的九尾狐族的一員,塗山女嬌能夠存在至今,其實也是用了類似的方式,只不過看起來她並不知道其中的道理,應該只是歪打正著。
由此吳良也得出了結論,塗山女嬌的本體早已不存在了,她若想永遠的活下去,便必須不斷尋找合適的出門弟子,一世又一世……
二人說話的過程中。
「公子,你看這門樓建成這樣行麼?」
楊萬里走上前來報導。
吳良回頭看了一眼,這三道簡易門樓的規格要小了不少,細節方面也十分粗糙,非但不曾刮去圓木的外皮,連接的地方也只是用繩索與藤條綁在一起,雖然不至於搖搖欲墜,但稍有風雨便可能轟然倒塌。
不過吳良倒很滿意,點了頭說道:「可以,我這邊也要布置完畢了,你去將大夥都叫過來,好生清點不要遺漏一人,咱們這就準備回去。」
「諾!」
楊萬里的心情顯然有些激動,連忙跑去招人。
「公子命楊萬里將這門樓建成這樣,看樣子今後是不打算再回來了。」
于吉也望著這三道簡陋的門樓,試圖揣摩吳良的心思。
「回不回來已經毫無意義,不過這只是其一。」
吳良一邊繼續布置著石頭,一邊意有所指的道。
「那其二呢?」
于吉好奇的問道。
「我方才悟出大衍筮法時,一時興起用它占筮了其他的事情,得到的卦爻令我始料未及。」
吳良的神色忽然嚴肅起來,迎著于吉驚疑的目光,他繼續說道,「我們必須在下月初八午時之前趕回陳留,否則瓬人軍必遭滅頂之災!」
「怎會如此?」
于吉聞言亦是吃了一驚,下意識的道,「瓬人軍駐地設在庸丘,而曹將軍如今就在陳留,何況公子還是曹將軍的女婿,天下有誰能在曹將軍的眼皮子底下對瓬人軍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