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二章 求情(4000)(2/2)
但瓬人軍卻偏偏是一個異類,非但沒有吳良的允許與詔令便不放他進去,甚至還有對他動用武力的意思!
瘋子!
一群瘋子!
難道他們不知道,一旦他們動了手,便會被定性為叛軍,而在曹軍的腹地之中,他們根本無處可逃,唯有被剿滅的下場麼?
這些人都不怕死麼?
就在這時。
「丕兒,此事暫時作罷,不可強攻。」
曹純忽然湊到曹丕耳邊,對他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叔父,怎可如此縱容瓬人軍,此事若是教旁人知道,恐怕折損曹氏的威信,今後難以轄制全軍。」
曹丕已經惱羞成怒,咬牙說道。
「若是強攻便無法收場了。」
曹純耐心解釋道,「你父的意思是秘密處置此事,若強行剿滅便違背了他的初衷,就算將瓬人軍定性為叛軍,如今大戰在即軍中出了叛亂只怕也會影響前線士氣,如此百害而無一利,這絕不是你父想看到的局面。」
「但是叔父,這是父親正式交給我的第一個任務,若是此事都辦不好,父親心中定然對我失望透頂。」
曹丕依舊不肯放棄。
他到底還是太年輕了,太容易上頭,也將臉面看的極重,因此如今他的感覺就像是自己被架在了火上炙烤一般,若是不立刻剿滅瓬人軍今後定會被人輕視……畢竟身後還有三百餘名虎豹騎在看著呢,這些可都是曹家最核心的親信,倘若連他們都輕視自己,今後他將再難抬起頭來。
「大丈夫能屈能伸,這亦是你父對你的歷練之一。」
曹純又好言勸道,「何況你父雖命你秘密處置瓬人軍,但卻並未設置時限,你若能夠從長計議妥善解決此事,才更加能夠顯示出你的才能,而不是頭腦一熱做出欠妥的決定。」
其實還有些情況曹純並未說明。
比如:就連曹純自己也沒有信心能夠在強攻中取得絕對優勢。
直到現在曹純還清楚地記得安邑與宛城發生的事情,那震天雷,那含沙射影,屆時可以令瓬人軍以一敵百的利器。
呂布所部面對震天雷時,只在一合之間便失去了戰鬥力。
而張繡所部面對含沙射影時,更是被吳良以寡敵眾殺穿了中軍,張繡與賈詡被迫跪降。
這是曹純親眼所見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雖然吳良聲稱震天雷早已全部用完,但那含沙射影卻必然還是有的,倘若面對虎豹騎強攻時,瓬人軍使用此等利器反擊……
就算虎豹騎皆是萬里挑一的百人將精銳,恐怕也難以抵擋。
而虎豹騎將士的選拔與培養成本極高,哪怕陣亡一人也等同於在曹純的心尖上割肉,這不但是他承擔不起的損失,也同樣是曹老闆承擔不起的損失。
事情若真鬧到那一步。
自然也是他曹純的重大失誤,不然曹老闆前往官渡督戰之際卻將他留在此處協助曹丕辦理此事是為了什麼?
說是協助,其實更多還是為了把控風險,免得曹丕因少不經事做出一些衝動之事,使得事情像不可收拾的方向發展。
曹純了解曹老闆。
曹老闆是個機會主義者。
若是能夠在吳良回來之前便將生米煮成熟飯,這自然是最好的,還免得吳良念及同袍之誼陷入兩難之境。
但若是實在辦不成,曹老闆便也只能等吳良回來再給他施加壓力了……
「這……」
曹丕臉上露出不甘之色,他心知曹純言之有理,卻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正如此僵持之際。
「咯得噠!咯得噠!……」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小隊十來人的人馬正在快速靠近,那馬兒顯然已經跑到了極限,但坐上之人卻仍在奮力抽打,口中「駕駕」驅趕個不停。
「來者何人?」
曹丕面露疑色。
「乃是曹氏鹽行的王慶,我軍目前至少兩成糧餉都由曹氏鹽行供給。」
曹純微微蹙眉,「此人與你姐夫關係匪淺,恐怕是聽到了些風聲,特地前來為瓬人軍求情的,不如先放他過來,一來可以順勢退去,二來還可賣他一個人情。」
「……」
曹丕聞言已經知道曹純決意就此作罷,沒有了曹純的支持,他就算心有不甘也再難有所作為,因此並未作聲。
果然。
王慶遠遠便下了馬,一路小跑著來到近前,來不及擦去鬢角的汗水,也顧不得喘勻了氣便連忙施禮道:「見過曹公子,見過曹將軍,聽聞曹公子與曹將軍一早便率人來了雍丘,有才賢弟外出時曾托負小人幫忙照看家卷與瓬人軍,因此小人得知消息之後便立刻趕來迎接,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王監事多慮了,不過是一次例行督查罷了,哪裡會有什麼事情。」
曹純澹然一笑,面不改色的回道。
結果話未說完。
「咯得噠!咯得噠!……」
又有更多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眾人不自覺的回身望去,曹純的眉頭隨之皺的更緊,又回過身去輕聲對曹丕說道:「這次來的兩人之中,陳留太守程昱便不必多說了,與他同行的乃是陳留朱家的朱魯,此人被你父封做典農中郎將,掌管整個兗州的屯田事宜,我軍的糧餉有三成由朱家供給。」
「這二人八成也是來為瓬人軍求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