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 迷霧(4000)(1/2)
原來是曹旎。
這姑娘顯然剛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縮在吳良懷中瑟瑟發抖的同時,一雙眸子還在緊張的四處張望,好像在躲避什麼東西。
實際上,此刻吳良的心臟也因方才的噩夢怦怦直跳,那噩夢雖然並不真實,也沒有具體的影像,但卻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心理壓力,令他的san值狂掉,直到現在也沒有緩解過來。
不過明白那只是一個夢境之後,他還是強行令自己冷靜了下來,輕撫曹旎的腦袋,儘量用輕鬆平和的語氣說道:「別怕,有我在,不過是一個噩夢罷了,夢境與現實往往是相反的,不如你先說說你方才做了一個什麼樣的噩夢,或許我能為你解夢。」
吳良當然不會解夢,這只是安撫曹旎的說辭罷了。
當然他也並非隨口一說,因為他早已注意到,不只是曹旎一人,連同他自己在內,在場的所有人應該都受到了噩夢的影響。
這種情況下,他需要安撫的便不僅僅只是曹旎一人,而是在場的所有人。
當然也包括他自己。
騙子的最高境界,便是連自己也騙過去。
若是能夠為大夥「解夢」,便可儘快令所有人冷靜下來,畢竟在這處秘境中困了這麼久,飢餓與疲憊無時無刻不在消磨著眾人的意志與精神,此刻所有人都處於一種極端的焦慮之中,隨時都有可能精神崩潰,到時場面將只變得更難控制。
與此同時。
吳良還不動聲色的看了甄宓一眼。
與其他人不同,甄宓可是九尾狐妖塗山女嬌的出馬仙,並且兩者的意識已經完美融合,可以同時在甄宓這一副身體上共存,因此她的精神力量比任何人都要強大,再加上塗山女嬌本來便擅長託夢,因此就算在場的所有人都受到了噩夢的影響,她也必然是最難受到影響的那個人。
可當他看到甄宓此刻的表情之後,心中立刻「咯噔」了一下。
只見甄宓此刻竟也是一臉驚魂未定的神色,感受到吳良的目光,她也側目看向了吳良,目光中浮現出一抹驚疑之色。
顯然,她剛剛也做了一場可怕的噩夢……
「君子,我、我夢到我陷入了一片深邃的黑暗之中,在這片黑暗之中我什麼都看不到,也不知你們都在哪裡。」
曹旎聞言立刻用微微發顫的聲音描述自己的夢境,「我在這片黑暗中行走,不停呼喚著你卻得不到任何回應,我就這樣邊走邊喊尋了許久,不知為何忽然感覺到一陣心季,此時前方透出一抹光暈,在那光暈之中,我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黑影,那黑影實在太大了,我竟只能看到一個模湖的輪廓,而後我聽到了一個聲音,那聲音用命令的口氣教我將壓在銅樹上的那座鎖龍柱推倒。」
「我不願聽那個聲音的話,可是那聲音卻一次比一次更響,一次比一次更近,最後就好像是從我腦袋裡面傳出來的一般,使我生不出絲毫反抗的膽量,我只覺得如果我說半個不字,立時便要被那黑影生吞活剝了。」
「我想逃跑,可是我的兩條腿已經不會動了。」
「我想喊你,可是我的嘴也怎麼都張不開了。」
「我眼睜睜的看著那黑影慢慢靠近我,哪怕已經近在眼前了,我卻依舊看不清它的模樣,最後它勐然向我撲了過來,就像一個龐然大物要我一口吞噬一般,我驚恐到了極點,而後便一下醒過來了。」
「君子,我實在沒辦法與你說的更清楚,但是我可以起誓,那夢境絕對比我說的要可怖的多,許多事情根本不能用言語描述出來,總之不論是誰做了這個夢,都一定會似我一樣害怕,那根本不是鬼怪那麼簡單……」
描述夢境的過程中,曹旎不自覺的將吳良抱得更緊,而吳良也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曹旎身上傳遞而來的顫抖,直到現在她都從這難以言喻的恐懼中掙脫出來。
但此刻吳良卻無法顧及這些細節。
他臉上的驚疑之色更盛,因為曹旎描述的夢境與他的夢境竟然一般無二!
「怎會如此?我也做了這樣一個相同的噩夢!」
「那黑影說的根本不是人語,我只聽到它發出一些奇怪的嘰里咕嚕的聲響,可是卻能從這些記錄咕嚕的聲響中聽懂它的意思……」
「我也是!」
「是啊,它也在不斷命令我推倒那座鎖龍柱,我害怕的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它越來越近……」
「……」
講述亦是一種釋放情緒的方式,經過曹旎這通講述,眾人繃得緊緊的緊張情緒也終於略微得到了緩解,紛紛開始應和。
不過同時他們的面色也越發古怪。
因為他們赫然發現,他們方才竟然也做了同樣的噩夢,對曹旎描述中的夢境感同身受。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眾人面面相覷,略微得到緩解的情緒立刻又緊張了起來……
「這?!」
吳良心中更是駭然,連忙蹙起眉頭問道,「所有人都做了這樣一個噩夢麼?有沒有人例外?」
「……」
沒有人站出來說話,即是說沒有人置身事外。
相同的夢境?
相同的感受?
相同的恐懼?
吳良心中的擔憂無以復加。
這是不是說明,這個地方存在著一股極為強大的未知力量,而這股力量能夠對他們每一個人的精神產生影響或污染?
甚至就連精神力量異於常人的甄宓也不能倖免。
並且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種未知力量應該還具有獨立的意志,能夠對他們所有人發出相同的命令。
這無疑是吳良最不想遭遇的情況!
在這種類似精神力量的影響之下,他們每一個人都有可能變得身不由己,最終甚至可能成為這股未知力量的提線木偶……
就在這時。
「唉?公子,典韋兄弟呢?」
楊萬里忽然問道。
「?!」
吳良連忙看向自己一側。
只見原本陷入了昏厥、應該躺在自己旁邊的典韋此刻竟不知去了哪裡,只留下一個被他壯碩的身軀壓平了的簡單鋪蓋。
「是啊,典韋去哪裡了?他不是昏死過去了麼?難道他已經醒了?」
于吉亦是面露疑色,連珠炮般的發問。
「典韋兄弟你還不了解麼?他若是醒了,只會守在公子身邊寸步不離,斷然沒有可能四處亂走。」
楊萬里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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