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九章 辯無可辯(4000)(2/2)
首先是他身上的氣息。
據甄宓說,因為機緣巧合之下掌握了「御水之術」,因此他的氣息與曾經治水的大禹十分相像,以至於甄宓第一眼見到他,竟差點將他當做了大禹的轉世。
而大禹治水時便在這一帶活動,必然在這裡做了許多事情,可能還鎮壓過一些上古之物,設下過一些禁制,就像甄宓方才提到的無支祁,倘若這個地方與大禹存在著某些聯繫,便極有可能因為他的到來而發生一些異變;
其次,他身上還攜帶了一些華佗沒有的法器,這些法器多少都帶著些常人無法看到的氣息,尤其是那一對「蟲珠」,目前來看似乎與這地方存在著某些聯繫。
天知道這處秘境究竟藏了什麼東西,他的那些法器的到來又是否引發一些異變,是否會引起那水中怪物的躁動;
再次,這地動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他們來了之後便來了,而且來的還如此頻繁,這本身就已經將問題指向了他們,在尋得真正的原因之前,吳良實在難以辯駁……
……
這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雖然中途遭遇地動驚醒了眾人,但等一切平靜下來之後,眾人又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一直睡到接近晌午的時候,吳良才起了床,接著先去查看了一下華佗的情況。
此時華佗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看起來恢復的不錯,可能因為昨晚吃上了一些熱量較高的肉類,精神也比之前好了一些。
「華神醫,依你所見,除了昨日咱們一同去過的地方,這處秘境還有什麼需要深入探查的地方麼?」
簡短的關心之後,吳良順勢問道。
「吳太史,這地方山前山後就這麼大,昨日你也已經登上山巔俯視過,哪裡還有什麼多餘的地方可去啊。」
華佗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道,「我若是真知道些什麼,也不會在這地方停留一個多月了,不瞞你說,若不是你們到來我帶來的口糧最多也就還夠支撐兩日,兩日之後便是我不想走也不得不先出去尋找些吃食,否則非活活餓死在這裡不可。」
「也對。」
吳良點了點頭,又看向華佗的腹部問道,「不知華神醫腹部的印記自出現之日起距今有多長時間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時至今日剛好兩個月。」
華佗答道。
吳良決定給華佗一些動力,於是面露擔憂之色道:「說起來前些日子路過秦越人的故鄉時,我聽那裡的鄉民說,他們村子也曾出現過類似的病症,這病症自出現之日起,大約三個月後便會發作,發作時苦主脖子以下的部位便會統統化作惡臭的黑水,最後只剩下一個死不瞑目的腦袋,不知華神醫可知道此事?」
「這……此話當真?」
華佗面色一變,顯然並不知道此事。
「我怎敢拿此事與華神醫說笑,不滿華神醫,我還命人掘開了那苦主的墳墓,親眼見到了那苦主的遺體,的確與鄉民們的說法一般無二!」
吳良語氣鄭重的道,「若那些鄉民所言非虛,華神醫恐怕便只剩下最後一個月了……」
「這可如何是好啊?」
華佗聞言已是如喪考妣,「我來到此處已經一月有餘,時至今日依舊一無所獲,若果真只剩最後一個月,我如何能夠自救?」
「……」
時至此刻,吳良終於相信華佗沒有隱瞞了。
不過他依舊相信,在最後這一個月中,華佗一定會找到解除奇毒的方法,而他要做的,便是保護好華佗,免得他因為自己的出現而發生其他的意外。
……
兗州陳留,曹府。
「啪!」
一卷簡牘重重的砸在案幾之上,曹老闆怒不可遏厲聲罵道:「這袁紹血口噴人,我何時設立過發丘中郎將與摸金校尉一職,此賊若要開戰便率兵來打便是,卻偏要使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詆毀於我,混帳!」
這卷簡牘正是袁紹命陳琳最近撰寫的檄文,已經發去了各個州郡,曹老闆這邊也截獲了一份。
檄文之中先是老生常談的攻擊了曹老闆的出生,接著便說他囂張跋扈魚肉百姓,尤其迎了獻帝之後,更是趁機放縱專橫欺上瞞下,迫害朝中忠良,殺害直言不諱的義士,甚至如今已經打算篡奪帝位。
當然,也順便提到了曹老闆設立發丘中郎將與摸金校尉的事情,說他「親臨發掘,破棺裸屍,掠取金寶,所遇隳突,無骸不露。身處三公之位,而行桀虜之態。」
其實在這之前,因為呂布舊部郝萌與曹性被袁紹所部擒獲處死,二人在被捕期間交代了一些盜墓行徑,以至於這筆帳其實都是被算在呂布頭上的,但這一次袁紹卻忽然掉轉了槍頭,直接將這些事都套到了曹老闆腦袋上。
「這……」
見曹老闆如此反應,郭嘉心中自是有些不解。
在他看來,曹老闆的反應十分奇怪,他自然有理由對袁紹在檄文中的詆毀大發雷霆,但為何卻偏偏避重就輕,只是抓住了設立「發丘中郎將與摸金校尉盜墓」的事情,難道此事比殺害忠良義士與魚肉百姓、甚至是篡位還要嚴重麼?
如此遲疑了一下,郭嘉還是上前勸道:「明公,這檄文不過是開戰的理由罷了,袁本初如今發布檄文的頻率變快,檄文中的內容亦是一次比一次惡劣,說明他已經做好了對我們發起進攻的準備,明公萬不可以輕易受他影響,而今之計正應抓緊時間做好迎敵的準備,免得被袁本初占了先機。」
「但我從未設立過發丘中郎將與摸金校尉一職……其他的事情亦是子虛烏有,袁本初欺人太甚!」
曹老闆又罵了一句,隨後長長的吐了口氣,平復情緒道,「奉孝,你說的這些我心中有數,明日你便與我一道前往官渡督導軍事,事不宜遲,你先回去準備一下吧。」
「諾。」
郭嘉應了一聲,又向立於一旁的曹丕施了一禮便退了下去。
如今曹丕也已經開始參與戰事政事,他年紀雖還不大,但卻是年紀僅次於曹昂的次子,如今曹昂在外面東奔西走頂著大梁,曹老闆便將曹丕帶在了身邊培養。
如此待郭嘉出去之後。
「丕兒……」
曹老闆看向曹丕,剛想說些什麼。
「父親。」
曹丕已經接過了曹老闆的話,用那啞啞的變聲器聲音說道,「父親雖未設立過發丘中郎將與摸金校尉,但卻設立了瓬人軍,而且瓬人軍做的比檄文中說的更多,這應該才是父親大發雷霆的緣故,檄文中其他的事情父親皆可辯駁,唯有此事……若瓬人軍暴露,人證物證聚在,父親將辯無可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