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蜻蜓點**(4000)(2/2)
至於什麼是「石娘娘」。
吳良覺得可能是類似於「泰山石敢當」之類的東西。
據他所知,民間許多古建築都有「泰山石敢當」的影子,甚至後世一些農村修建房屋也會在丁字路口或是一些重要的牆壁中布下一尊「泰山石敢當」,為的就是「保平安,驅妖邪」。
這種習俗由來已久,最早的記載可以追溯到西漢成書的《急就章》。
而在後世天朝公布的首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中,「泰山石敢當」習俗亦是榜上有名。
「是,但也不完全是。」
孫業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說道,「這『心作怪法』的根源不是立不立『石娘娘』,而是如何立?立的對了自然可以驅邪避凶,但若是立的不對,便成了『心作怪法』。」
說完,孫業又對身下的楊萬里道:「勞煩帶我上前查看,我這便為閣下指出『石娘娘』所埋的位置,到時挖出來一看便知。」
如此來到岩壁之下。
孫業略微看了片刻,很快便指出了一處位置。
典韋立刻上前揮動工兵鏟開始挖掘,如此只挖到不足半尺的地下,便挖出了一個有點像後世的觀音菩薩泥像的石刻塑像。
這應該就是「石娘娘」了。
不過比較奇怪的是,這「石娘娘」並非正常擺放,而是倒立著埋在地下,這自是很不符合常理。
「再挖下去,下面應該還有一塊竹片。」
孫業卻是見怪不怪,接著又道。
典韋依言照辦,果然又從下面挖出來一塊竹片,竹片雖然埋在地下歷經數百年,表面已經有些腐朽,但上面那刻出來又用黑色顏料塗抹過的鬼畫符一般的痕跡依舊清晰可見。
吳良自是看不懂這「鬼畫符」的意思,只是覺得與後世的道符有些類似。
「將這竹片焚毀,再將這『石娘娘』正過來重新埋下去,此處的『心作怪法』便破除了。」
孫業也沒有對這玩意兒做出更多的解釋,只是點了點頭,對吳良說道,「接下來每經過一個急彎,閣下只需如法炮製,諸位自然不再受那『心作怪法』影響。」
「照辦吧。」
吳良沖典韋點頭示意,心中對這「心作怪法」還是有些好奇,想要了解更多的內容。
不過再想想這玩意兒是《公輸經》中的秘傳,且不說問了對自己好不好,如此直接問出來恐怕也不太禮貌,因此倒也沒有急於這一時。
反正他已經決定將孫業招入瓬人軍,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了解。
當然。
前提是孫業首先得能熬過此劫。
……
依照孫業的指導施為之後。
吳良等人再往地宮深處探索,果然沒有再疑神疑鬼,每個人心中的壓力都隨之小了不少。
如此一共過了九個急彎。
眾人又見到了更多的戰爭器械與農用工具。
其中絕大部分吳良都有一定的了解,甚至有些東西哪怕二十一世紀也還有機會見到,諸如石磨、墨斗、鋸子……之類。
吳良還看到了一把竹傘,這竹傘雖然還沒有向後世那樣製成半自動開合的形式,但已經可以做到手動開合,不用的時候可以節約空間。
很顯然,地宮中存放的並不全是失傳的東西,也不全是戰爭器械,倒更像是一座魯班畢生的個人發明展覽館。
過了第九道彎,地宮的空間立刻變得更加寬闊。
這次眾人看到了一大片相同制式的方形木盒,這些方形木盒高約半米,長寬大約一米,全部塗成了黑色,很有規律的擺放在地上,相互之間距離相同。
如此一大片呈現在眼前,這畫面看起來頗有些壯觀。
而在這些方形木盒的中間,則擺放了一個形狀與體積都與後世碼頭那些貨櫃類似的大箱子。
這大箱子保存的相當完好,通體呈現黃澄澄的金屬色澤。
經驗告訴吳良,這並不是黃金,而是春秋戰國時期較為常見的一種黃銅合金,乍一看過去比黃金還要富貴。
除此之外。
這個大箱子上還能看到許多接縫,這些接縫並未融在一起,如此將這個大箱子分成了許多個並不完全相同的小塊,使得其看起來像是有許多個部分組裝起來的一般。
「這玩意兒會不會就是魯班發明的『機封』?」
魯班發明的「機封」雖然因為喪葬習俗的緣故,並沒有被人們接受,但這應該並不妨礙魯班自己使用。
往往發明家創造出來的東西,第一個試用者都是自己。
只不過有的發明家一不小心就成了愛迪生,有的發明家則一不小心就成了大名鼎鼎的「刑部尚書」。
而之所以會如此推測,則是因為吳良用隨侯珠照了一圈。
發現此處似乎已經沒有了其他的出路,似乎終於到了地宮的盡頭,所以魯班的屍首也該有一個去處了。
就在這時。
「這……竟然全都是法葬?」
于吉忽然目露驚疑之色,頗為誇張的說道。
「法藏?」
眾人疑惑的看向于吉。
「所謂法葬,說白了就是豎葬,即將棺木豎直下葬,而非正常的下葬方式。」
于吉向那些排列整齊的方形木盒略微走近了一些,卻又不肯離得太近,大老遠便停了下來,伸著脖子一邊觀摩一邊說道,「這種下葬方式只有在一種叫做『蜻蜓點**』風水寶穴中才會使用,『蜻蜓點**』長三丈四,只有四尺可用,寬一丈三,只有三尺可用,所以棺木若想葬入這寶穴之內,便只能進行法葬。」
「不過我看此處的風水格局平平無奇,並無半點『蜻蜓點**』的走勢,況且就算真是『蜻蜓點**』,也斷然不能葬下這麼多棺材……」
聽到這裡,吳良終於反應過來:
原來那些方形木盒,竟都是豎葬在此,只露出了一小截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