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如何要挾於吾?(4200)(2/2)
「老先生,所以有才哥哥與公輸班打了半天啞謎,這詛咒究竟是有還是沒有?」
諸葛亮一臉好奇的湊到于吉身旁,壓低了聲音小聲問道。
「公輸班雖然並未明說,但以老夫的理解,應該是有的。」
于吉捋著鬍鬚,蹙眉說道。
「若是真有,他直說便是,又何必與有才哥哥故弄玄虛,這不是脫褲子放屁麼?」
諸葛亮又問。
「這……你就得問公輸班了,老夫怎會知道他究竟是怎麼想的,或許他就是喜歡脫褲子放屁呢?」
于吉頗有想法的教導起了諸葛亮,「不過若換了老夫,老夫也不會明說,如此非但不回落了氣勢,還可顯得老夫高深莫測,你多學著點,以後肯定用得上。」
「喔,多謝老先生指點……」
諸葛亮若有所思的點頭,顯然將于吉的話聽進了心裡。
「你這老童子,教也要教些好的,怎好傳授你那些江湖騙術,真是老不正經。」
聽到諸葛亮與于吉的對話,楊萬里頓時又來了精神,習慣性的抨擊起來。
「你這匹夫又知道些什麼,這可都是老夫的生存之道,若是換了旁人,便是跪下來祈求老夫,老夫也還未必願意傳授哩。」
于吉反唇相譏道,「再說,似你這等不學無術的匹夫,恐怕連公子與公輸班這番言語中的深意都未必聽得懂吧?」
「誰說我不懂,我早就聽懂了!」
楊萬里挺了挺胸,正色說道,「依我來看,既然公輸班與公子都未明說,那這詛咒肯定就是子虛烏有,定是另有不便公之於眾的隱情。」
就在這時。
「原來如此……」
半吊子《公輸經》傳人孫業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一般,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喃喃自語起來。
而後他不知為何又強撐著自「臨沖呂公車」上爬下,步履蹣跚的來到「河神」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懺悔一般的伏下說道:「孽徒之後孫業,多謝祖師爺指點!」
「這……」
眾人見狀又是一愣,面面相覷。
「河神」什麼時候指點過他,他又究竟從那些模稜兩可的話中悟到了什麼,為何忽然向「河神」跪拜感謝。
所以,現在是不是應該防著點他?
免得他與「河神」同氣連枝,做出對公子與我們不利的事情來?
想著這些。
之前早已躍下「臨沖呂公車」,立於吳良身側為其掠陣的典韋已是下意識的站到了吳良與孫業之間。
……
最終,吳良還是與「河神」達成了共識。
吳良等人將在「河神」的一路護送下離開地宮,等到了最開始那個藏於懸棺之後的通道時,「河神」受體型所限無法進入通道,吳良才會將「水鬼」歸還於他。
「河神」明白吳良的顧慮,因此也並未提出異議。
而在這個過程中。
吳良並沒有提出將「水鬼」一併帶出去,助其回歸人類社會的想法,他同情「水鬼」的遭遇,也完全有能力為「水鬼」提供安穩的生活。
之所以沒有提,倒不是怕「河神」不情願從而翻臉,而是站在「水鬼」的角度設身處地的著想。
常年暗無天日的生活,已經使得她的身體與心理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這樣的她已經很難再適應外面的生活,甚至就連對於正常人而言最普通不過的陽光,恐怕也會成為殺死她的利刃,就更不要說基於她現在這異於常人的外貌,從而產生其他那些就算是吳良也無法控制的因素導致的心理問題。
後世並不乏相似的例子,那些脫離了人類社會許多年的人們,最終的結局都不太好。
與此同時。
「河神」也並未提及「貔貅寶盒」的事。
它早就已經看到了被白菁菁抱在手中的「貔貅寶盒」,這玩意兒個頭不算太大,但也絕對不小,根本不可能藏起來。
而那本就是「河神」的陪葬品,而且是棺槨之內唯一的陪葬品,那顯然是它生前最看重的東西,不可能認不出來。
但它也只是一掃而過,並未特意提起此事,也並未要求吳良等人將「貔貅寶盒」留下。
對此,眾人心中自是有些奇怪。
不過他們也並未主動向「河神」詢問此事,這是他們在公輸冢中搞到的唯一一件可以帶走的東西,費了這麼大的勁,他們自然也不願輕易放棄,萬一「河神」本來沒注意到這玩意兒,他們問出來反而被「河神」覺察,並強行索回了怎麼辦?
於是大夥眼觀鼻鼻觀心,統統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而在這期間。
孫業也並未做出什麼異常的舉動,撤離的過程顯得異常和諧。
如此一個時辰之後。
一行人已經再次回到了當初進入這座地宮的狹小通道前面。
吳良命眾人先進入了通道,自己則挾持著「水鬼」留在了最後。
如此等最後一人進入通道之後,吳良先是將提前從孫業帶來的青銅大門鑰匙拋到了「河神」面前。
「Duang!」
「河神」抬起一隻前腳用力一踩,那圓盤狀的鑰匙便化作一塊鐵餅,「吾已遵守了承諾,你也該履行承諾了。」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吳良卻依舊沒有放開「水鬼」,而是一臉狡黠的問道,「那『貔貅寶盒』要如何開啟?只要閣下說出來,我立刻將她歸還。」
「『貔貅寶盒』只有一次開啟機會,若是錯了裡面的東西便會立即銷毀,吾便是告訴了你,你敢輕易嘗試麼?」
「河神」卻並未發怒,而是一臉笑意的反問道。
「……」
吳良無言以對。
他確實不敢輕易相信「河神」,更不敢輕易進行嘗試,因為「河神」有足夠的動機毀去裡面的東西。
「不過吾可以告訴你,那寶盒中所存,正是吾所創的《公輸經》,裡面非但記載了吾當年傳授於諸多弟子的技藝,還有不少吾從未示人的技藝,你若真有本事解開,那便說明《公輸經》不該失傳,此乃吾亦無法違抗的天意。」
「河神」似是已經看透了吳良一般,笑呵呵的說道,「去吧,你雖不是什麼婦人之仁的人,但已經到了此處,你的人已盡數生還,你便斷然無法再對她下手了,還如何要挾於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