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過山車(4000)(1/2)
「你妹……」
聽了白菁菁的話,吳良那張一直在故作正氣的臉孔瞬間化作了一個大大的「囧」字。
他嚴重懷疑白菁菁對「運氣好」三個字有什麼誤解。
不過看到白菁菁俏臉上隨即露出的些許狡黠與自得之後,他就明白了,這姑娘心裡清楚的跟明鏡似的,這是在故意吊他的胃口呢。
來了月事確實不便行房,就算吳良現在要給她來個霸王硬上弓以示懲戒,也完全不合時宜。
不過再轉念一想。
這其實也未必是什麼壞事,白菁菁還是黃花大姑娘一個,在這種地方交出自己最珍貴的東西,想想雖然刺激得很,但也太沒有儀式感了,確實是有些虧待了她。
而且。
據吳良所知,初夜之血與月事之血其實還是有些許區別的。
嚴格意義上說起來,這兩種血其實並非出自同一個地方。
初夜之血主要是造成撕裂傷害時流出的血,與劃破手指流出來的血其實並沒有本質的區別;而月事之血則是真正來自孕育生命的器官的血液,與分娩時流出的污血完全來自同一個地方,甚至說是同一種血液都不為過。
因此若單純考慮對付木鵲,而不摻雜其他個人私慾的話。
吳良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月事之血。
所以說。
這其實還真未必是壞事,從某種意義上講,也確實說是吳良的運氣好,試想需要對付木鵲就恰巧趕上白菁菁來月事的這幾天,這與瞌睡了有人送上枕頭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你可莫要耍賴,方才你的話我聽得清清楚楚,你親口說了月事血也是污血,這次休想再花言巧語哄騙於我。」
見吳良那張「囧」臉上還有那麼點若有所思的樣子,白菁菁還道吳良心中又在擠什麼壞水,於是立刻又補充了一句。
「菁菁你說什麼呢,我向來行事光明磊落,人稱忠義無雙小宋玉,何時花言巧語哄騙過你?」
吳良已經不得不接受了這骨感的現實,笑呵呵的說道。
「現在便是在花言巧語,你非但騙我,狠起來連你自己都騙。」
白菁菁翻了個白眼道。
「連我自己都騙?」
吳良一時之間竟沒反應過來,有些詫異的問道。
「你是否忠義無雙尚不好說,可與『宋玉』相提並論便是在騙自己,要不要我回頭找面銅鏡給你照照,教你好好看看你這副賊眉鼠眼的模樣,莫要再騙自己了,哼!」
白菁菁哼了下瓊鼻,毫不客氣的奚落道。
「……」
吳良頓時無言以對。
白菁菁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最起碼說話的時候會留些口德,哪裡會似如今這般伶牙俐齒,竟能與自己斗個來回?
吳良終於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白菁菁學壞了。
就是不知道跟哪個王八羔子學的,可惡啊,害人啊,氣煞我也,不要叫我知道是誰!
「還不轉過身去,你到底還要不要對付那木鵲了?」
見吳良在自己手下吃了癟,白菁菁倒是樂在其中,又不依不饒的斥道。
「莫要囂張,我這是好男不與女斗,回去再收拾你!」
吳良也知道此情此景之下不便耽誤功夫,只得目露凶光瞪了白菁菁一眼,放了句狠話背過身去。
……
從「臨沖呂公車」二層下來。
吳良手中已經多了一塊已經快被污血浸透了的「愛心月事巾」。
反正是自己女人的東西,吳良倒也不太過避諱,又叫典韋將工兵鏟拿出來,拆下上面的剷頭,而後用一小截細麻繩將這塊「愛心月事巾」綁在了木柄上面。
「有才哥哥,這便是你說分娩時才有的污血吧?這麼短的時間你怎麼弄來的?菁菁姐姐真的給我生了個小侄麼?我現在已經要做叔父了麼?」
見狀,諸葛亮這小屁孩好奇心又泛濫了起來,眼巴巴的湊到吳良身邊連珠炮似的問道。
「大人的事小孩別插嘴!」
于吉眼疾手快,一把提溜住諸葛亮的衣領子就將他扯到了一邊。
吳良回頭看了諸葛亮一眼,自是沒有對他進行生理衛生知識的科普,而是將典韋叫過來,將綁好了「愛心月事巾」的木柄交到他手中,正色說道:「典韋兄弟,看你的了,務必將這污血塗到木鵲身上,不過也要以自身安全為重,切莫被那木鵲傷到。」
「諾!」
典韋接過木柄,挺胸應道。
這一瞬間,氣氛立刻又變得緊張起來。
此時眾人的命運已經與這塊小小的「愛心月事巾」綁在了一起,也寄托在了典韋的身上,沒有人能夠置身事外。
吳良其實也沒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畢竟他的這個想法也是根據孫業此前的講述推斷而來,雖然這個細節在《史記》中也同樣有所記載,但記載終歸是記載,誰也不能保證那便一定是事實,更無法保證此舉定能成功。
……
幾個呼吸之後。
典韋準備停當,一手持工兵鏟,一手持綁了「愛心月事巾」的木柄,邁著大步走出了「臨沖呂公車」。
那木鵲看起來雖不是生物。
但感官卻十分敏銳,而且攻擊性極強,見到人便會立刻衝殺過來。
方才吳良等人已經有所體會,因此典韋只需走出戰車,根本就不需要拉什麼仇恨,只需準備抵禦木鵲呼吸之間便會降臨的襲擊便是。
果然。
「呼啦!」
典韋才來到戰車之外的平地上,才剛放鬆了一下手臂上的肌肉,木鵲的聲音便已經自黑暗中響起。
「你身後!」
白菁菁聽力過人,聽到聲音便立刻判斷出了木鵲的方位,出聲提醒。
「來!」
典韋爆喝一聲,「嚯」的一聲轉過身來,渾身肌肉再次緊繃起來,根根青筋自體表暴起,全身上下的關節更是劈啪作響。
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吳良還是第一次見到典韋這般姿態。
可能此前的盜墓生活太過悠閒,遇上的敵人又大多不堪一擊,以至於典韋基本沒有機會激發出這樣的鬥志。
這一刻,吳良忽然覺得有些委屈了典韋。
或許他本就屬於血肉橫飛的冷兵器戰場,只有在那裡他才能夠將自己的實力充分發揮出來,成為那個為史書上為世人仰慕的「古之惡來」。
而跟著自己,他最終可能就只會成為一個不能留下姓名的「摸金校尉」,甚至有可能埋骨在別人的祖墳中。
「我對典韋來說,是最好的未來麼?」
吳良心中不自覺的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這不是矯情。
而是真心將典韋當做自己人之後,不自覺的設身處地的為他著想。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
伴隨著典韋這聲暴喝,只聽「唰」的一聲,木鵲的身影已經自黑暗中俯衝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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