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 奎里納斯·奇洛(下)(2/2)
「可悲的……殘魂?」
奎里納斯·奇洛微微一愣,目光在老人身上停留了一下,輕嘆了口氣。
「當然、當然,您自然有資格和底氣這麼說。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和您一樣,有幸從死神手中奪走那麼多的時光,是吧,阿波卡利斯教授……或者說,近十個世紀以來最偉大的治療師,已知的兩名魔法石擁有者之一,帕拉塞爾蘇斯先生。」
奧托·阿波卡利斯就是帕拉塞爾蘇斯的化名,這在霍格沃茨教授們之間並不算秘密。
早在這位老巫師威脅黑魔王,脅迫他們交出自己的那份餐食之前,伏地魔就已經猜到了對方的真實身份,而發生在禁林中的那場遭遇戰,只不過是在這個猜測後畫上句號。
「帕拉塞爾蘇斯?噢,沒錯,這確實是我的其中一個身份。」
格林德沃呵呵一笑,眨了眨眼睛,面帶微笑地指了指奇洛膝蓋上的信封。
「那麼您可否方便告訴我,您現在的選擇——是否接受鄧布利多教授的建議,重新回到霍格沃茨城堡之中教書?年輕人稍微有些走錯,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就好像不過是做了一個有點長的噩夢罷了,只要及時醒過來就……」
「不用了,阿波卡利斯教授……」
奎里納斯·奇洛有些感動地紅了紅眼眶。
他很清楚自己此前的那些事情,在如今的魔法界是多麼的糟糕,哪怕沒有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壞事,但也已經足夠讓他被關押到阿茲卡班之中,悽慘地度過一輩子了。
或許,也就只有阿不思·鄧布利多這樣偉大的巫師,才會不計前嫌地包容他。
只不過對於奇洛而言,自從他屈服於心中的欲望,懦弱地任由伏地魔控制和指揮他的身體之後,他就明白自己恐怕再也無法坦然地站上霍格沃茨講台了——如今的他,已經沒有辦法繼續如同兩年前剛留校任教是那樣,自信地在教室中侃侃而談了。
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漫長的歷史中,還從來沒有出現過由啞炮擔任教授的先例。
更不用說,此時的他,可能甚至連一個啞炮都不如。
「非常抱歉,教授。如果可以的話,請幫我向鄧布利多教授傳達我的歉意。」
奎里納斯·奇洛不舍地撫摸了一下那封放在自己膝蓋上的羊皮紙信封,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和痛苦,輕呼了一口氣,鄭重其事地把它推到了一旁,自嘲地笑著說道。
「除了書本上的知識,我想不出還能告訴他們什麼?如何在強大的、可拍的黑巫師面前迅速屈服麼?亦或者是怎麼不自量力地去找尋和侍奉黑魔王?霍格沃茨的學生值得更優秀的巫師去教導,而不是我這樣的……懦弱的書呆子。」
「那也行,其實我覺得——雖然,阿不思可能不會允許。」
老巫師聳了聳肩膀,神色古怪地朝著身邊的小女孩遞了個眼神。
緊接著,出乎奎里納斯·奇洛的預料,這位笑容和煦的老巫師臉上的表情反而愈發燦爛了起來,似乎絲毫沒有因為他的回答而感到失落或者沮喪。
「這麼說起來……我是否可以理解為,您拒絕了鄧布利多教授的提議。」
看見奇洛再次點了點頭,老巫師眉毛挑動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說道。
「既然這樣,那麼現在輪到我來提出第二個方案了——親愛的奎里納斯·奇洛先生,我想您應該知道,您能在伏地魔離開後、在那樣嚴重的魔法創傷下,僥倖生還,簡直就是一個奇蹟。為了想辦法挽救您的性命,我們可付出了不少代價和精力。」
「是的,我非常感謝……」奇洛點了點頭,有些不安地說道。
「但是呢,眾所周知,希望和奇蹟可不是免費的。」
「誒?」
還沒等奎里納斯·奇洛反應過來老人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只見這名老巫師第二次抽出魔杖,在空氣中漫不經心地揮動了一下。
無聲無息之間,一層近乎凝實的魔法屏障出現在了病房之中,將他們籠罩在其中。
哪怕是虛弱到極點的奎里納斯·奇洛,也能隱約感受到那種有些讓人發毛的魔法波動。
「我之前說過,帕拉塞爾蘇斯,不過是我諸多身份中的一個而已。而在五十多年前,這個世界的人們,數百萬的人們,他們通常更習慣用另外一個名字來稱呼我……」
老人咧開嘴笑著說道,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輕聲說道。
「蓋勒特·格林德沃。」
「什、什麼?!」
「噓……不要太激動,年輕人,你才剛醒過來。」
在奎里納斯·奇洛震驚的目光中,格林德沃攤開手,靦腆地笑了笑。
「唔,如你所見,我是一個非常討厭被人拒絕請求的,公正的,喜歡發掘有潛力年輕人的,理想主義者。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我並不是伏地魔那樣瘋狂的、恐怖的壞巫師。現在,讓我們來談一下,關於救命之恩,以及對我出手的事情所需要付出的些許代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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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吖!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