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倒吊人·洛哈特(下)(1/2)
「唔,這張牌啊……」
阿格哈希揚看了眼遞到眼前的【倒吊人】,眨了眨眼睛。
「塔羅牌的意義是連續的,」老巫師乾巴巴、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語句,「尤其是您選的這張,剛好位於大阿卡納的中間位置,阿爾希波夫娜女士。它承前啟後的內容較多,可能不大好理解。」
他清了清嗓子,乾枯的右手在桌面上扒拉了幾下,選出好幾張意義相對正面、中立的主牌。
「其實我個人而言,我認為了解塔羅牌最好從【魔法師】開始,這是一切開端……」
還沒等老巫師回想起曾經那位占卜教授的上課風格,他有些無奈地停下說明。
阿爾希波夫娜移開了他面前所有的塔羅牌,重新把那張【倒吊人】擺在了他的正前方。
「呃,您這是?」
「我還是想先從這張牌開始了解,阿格哈希揚先生。哪怕不太好理解,那也得說出來之後,才知道哪些地方存在知識空缺,不是嗎?大阿卡納的主牌或許有些關聯,但更多還是自身本意吧。」
阿格哈希揚驚訝地看著她,有些尷尬地眨了眨眼睛。
老巫師無比確信,但凡可以說出「大阿卡納」這個詞彙的人,絕不會僅限於略懂。
「在與我分別之前洛哈特占卜了一次,他用的就是塔羅牌——」
注意到老巫師的神情,阿爾希波夫娜聳了聳肩,無比自然地解釋道。
「他並沒有告訴我占卜結果,也沒有告訴我卡牌意義,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在離開的時候,特意從那些翻開的卡牌中,取走了【倒吊人】這張卡牌。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知道這到底……」
阿爾希波夫娜沒有說完剩下的話,她抬起頭看向了老巫師。
「唉,好吧。」阿格哈希揚嘆了口氣,慢吞吞地說道,「是的,我想,他當然不會告訴你——」
他神色複雜地看了眼不遠處那名麻瓜女人,乾枯、滿是皺紋的手指在面前那張卡牌邊緣摩挲著,哪怕他並不是什麼預言大師,但是他出色的記憶力依然可以告訴他最基本的、關於塔羅牌的解讀。
「畢竟,你選出的這張大阿卡納,它最淺顯、核心的意義就是:犧牲。」
今晚以來第一次,阿爾希波夫娜全神貫注地聽著老巫師說話。
阿格哈希揚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無論洛哈特是否真的具備占卜才能,至少他今天在這間屋子裡的那番行為,在很大程度上已經詮釋了這個最基礎含義,而自身則是那個導致犧牲的源頭。
因此,他不得不儘可能描述得客觀中立,儘可能把所有解釋、可能全部塞進去。
「噢,那麼好吧,」他慢慢地說,「讓我想想……倒吊人……」
阿格哈希揚摩挲著卡牌邊緣,盯著上邊那些圖案認真回想著當年在占卜課教室學過的內容。
「正如我剛才說過的,這張牌象徵著自我犧牲。它是22張大阿卡納中最辛苦的一張牌。」
「牌面描繪的是一個雙手反綁,被倒吊起來的勇士,他一隻腳或綁或吊在樹上,憑著意志力維持身體的重量與平衡,這是肉體的折磨與痛楚,而另一隻腳則作輕鬆的橫勾著,這是精神層次的調侃與試練。他頭上已經出現了隱約的天使光環。儘管旁人認為這無比痛苦,他卻一臉的安詳。因為他知道自己是為別人而犧牲的,即使他肉體……唔……正在承受苦痛,但他的精神將永存。哦,這顯然沒有預示死亡。」
阿格哈希揚停頓下來,擦了擦額頭上浸出的細小汗珠,朝阿爾希波夫娜擠出一抹笑容。
「這張牌告訴我們,再糟糕的境遇也不過是對我們的一種磨練,厄運和不幸遲早有一天會過去。」
「正如傳說中的鳳凰涅磐,又如同遠古如尼魔文乃至於魔法力量起源的傳說……忍耐眼前的厄運,接受命運的安排,好好反省過去的得失,為將來的再度崛起儲備力量,這些才是是最重要的。」
「所以這張牌有時候會表現出一種蒙蔽的狀態,人們看到的其實並非是真實的。」
「這就好比人們為自己的目標拼搏奮鬥,似乎很辛苦,別人也覺得你很辛苦,但實際上幸福或者辛苦與否只有他自己知道,到底值不值得也只有你自己知道,其它僅僅是別人的主觀判斷而已。」
阿格哈希揚又停頓了一下,輕吸了一口氣,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洛哈特那傢伙,簡直完美契合了剛才他所描述的那些內容。
在魔法世界中,哪怕是巧合也可能存在魔法力量。
不同於水晶球迷霧和茶葉占卜,當年阿格哈希揚在課堂上第一次接觸塔羅牌的時候,那名有些神神叨叨的占卜課教授就曾說過,當一名巫師與塔羅牌間的巧合太多,那就不再是占卜而是……
「那麼,正位、逆位釋義又是什麼呢?您剛才說過。」
就在這時,阿爾希波夫娜的聲音把老巫師從過往回憶中拉了回來。
那個老傢伙連他自己的死亡都無法預言,那些書本之外的神叨叨傳說更是沒多少可信力。
「噢,是的,塔羅牌在翻開後會呈現出正反,分別代表著不同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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