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1章 離開（2/2）

漸漸的，女秘書的頭上冒起幾縷白煙，臉色也從病態殷紅轉為正常的紅潤。

大概一分鐘後。

李如一收回手掌。

女秘書也睜開了眼睛，吐出一口濁氣，原本緊繃的表情變得緩和。

李如一問道：「好些了嗎？」

女秘書聞言，趕緊從樹樁上跳下來，恭謹地點頭：「已經沒有大礙了，多謝會長。」

「那就好。」

「對了會長，陳遇那小子呢？您該不會直接把他給殺了吧？」

女秘書咬牙切齒地搜尋陳遇的蹤影，卻沒有發現，於是好奇地詢問。

李如一說道：「他走了。」

女秘書愣了一下：「您……您把他放走了？」

「嗯。」李如一點頭承認。

「為什麼啊？」

女秘書有些難以接受。

李如一說道：「這是他自己爭取來的。」

「爭取？」

「沒錯。我和他打了一個賭，結果我輸了。」

女秘書聞言悚然，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您……您輸了？這怎麼可能呢？您和他賭什麼了？」

「賭他能不能接下我的一招。」

「啊？」女秘書大驚失色，「難道——難道他竟然接下了？」

「沒錯。」

「這、這不可能！」女秘書驚呼出聲，「他怎麼可能接得下您的一招呢？您可是四境之上的最強者啊！陳遇雖強，卻還在四境之內。只要他在四境之內，就絕對擋不下你的一招才對。」

李如一聳了聳肩：「可事實上——他的確接下來了。」

「……」女秘書感到很震驚，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嘴裡喃喃道：「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呢？會長您放水放得太厲害了吧？」

李如一搖頭道：「雖然我沒有完全動用全力，但也沒有放水哦。至少那一招，我是認真的。」

「……」

女秘書久久說不出話來。

李如一有些唏噓地感嘆道：「所以我才說——那小子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啊。」

女秘書有些恍惚地呢喃道：「那傢伙……真的是二十歲嗎？會不會是使用了什麼秘法，將相貌穩定在這一階段了啊？」

李如一沉聲道：「雖然他的言談舉止都透露出一絲與年齡不符的老成，但他的的確確是二十歲。至少在我的感知中，是這樣的沒有錯。除非——他施展的秘術能夠瞞過我的感知。但這一點比他是二十歲還要不可思議啊。」

「那他的修為……」

「他的修為乃是先天境界。」

「果然……」女秘書呢喃著，神色越發恍惚，「他使用的一直是先天元氣。而且在我的感知中，他也只有先天境界而已。也就是說——他憑藉先天修為，擊敗了我這個混元歸虛，甚至——擋下了您的一招。陳遇……太恐怖了，實在是太恐怖了！僅是先天便達到了這種程度，如果讓他進入混元歸虛呢？又會是何等的局面？他豈不是要抗衡返璞歸真，亦或者——更往上？」

李如一苦笑道：「以那小子的邪門，不是不可能。」

女秘書咬牙道：「這是一頭惡虎啊。放虎歸山，真的好嗎？」

李如一嘆息道：「正因為他是一頭惡虎，所以才不能將事情做得太絕啊。否則的話，極容易被虎反噬。」

女秘書眼神閃爍，沉聲道：「難道就不可以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中嗎？」

李如一輕輕搖頭：「陳遇掌握的知識對我們很有用。留著他，比殺掉他更有利。」

「可一旦他成長起來……」

「所以這是一場賭博。」

「會長……」

李如一抬頭，仰望天空，喃喃道：「我賭——他哪怕不是一個好人，但也至少不會是一個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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