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9 【請你多少有點自知之明...】(1/2)
在整個北方,哪個人的權勢最大?
詠風大公與菲利普斯陛下都可以算其中之一,但他們身上卻都有著鎖鏈。而他們的身份,在這政治的漩渦里,也沒有看起來那樣的穩固。
任何一位國王,如果不經過聖庭代七神天授,坐在王座之上之時,心中都會忐忑無比。
教皇當然沒有來到此地親自為菲利普斯陛下洗禮,代教皇為他洗禮的,這裡的總主教。
所以,在所有人眼中,在整個南國的眼裡,那真正已經坐實自己位置之人,是那地位超然的總主教。
無論羅敦克未來的國王是誰,都最終要與他一起坐在那金字塔尖!
更何況,如今的黑潮,使得第四座大聖堂的建立,已經幾乎成為了定局...
這位總主教,必然成為樞機教團的核心之一,他將支持維克懷特成為那下一任教皇,而這也是革新派在這場黑潮之中的所獲得的勝利!
在這個世界的樞機教團,相當於聖庭的『內閣』,他們要是聯合起來,教皇也會被架空成為一個橡皮章。
而樞機教團的紅衣主教,雖然需要教皇進行最後一道任命的手續,但教皇卻也是樞機教團所推選而來。
所以說,在這七國之中。總主教相當於派遣到的確的邊疆大吏,國王是這大吏所看管的小王——這王要是投身於某個邪神了,座堂甚至聖堂的兵力,可是駭人得很...
當然,七國之中,無論王國還是各位領主,都是庇護之神的忠實信徒。而這個世界真正的皇帝只有一個,那便是教皇。
所以總主教,甚至那『內閣』中的紅衣主教,在各國的地位,顯而易見。
而在這裡的那位大佬,無論地位、手中權限、兵力。恐怕都不必大公與陛下低——就連那已經越發獨立了的荊棘鳥,想要違抗他的指令,都得想辦法繞繞彎才行。
除非荊棘鳥未來不打算發展,不打算再要神符之語、火炬、聖水等等一切補給了...
至於所有的神官與牧師,自然也都是只聽他一個人的了。
所以這大霧之中,領主們想要在外面好去好回——哪怕是那前線的菲利普斯陛下,都得有這位大佬給的笑臉。
因此,當有一位神官進入這座休息廳,恭敬的請『喬治.波頓』前往『總主教』大人那裡談話之時,所有領主們的眼神不由都呆滯了起來——沒有人能想到這一幕,畢竟這個上面的人,有點太特殊了一點。
但喬治卻是並不感覺意外。
只是他曾經沒有想到過,那位將自己帶入聖堂的老大爺,會在今天再次帶自己進一次...
從那位神官火熱、諂媚的態度來看,喬治知道自己恐怕是猜對了。
但在那靜心室的門前,當他見到那紅光滿面,神情極為興奮的華萊士之時,卻是稍感意外——但轉眼一想,似乎也極為合理。
大神官偷偷的說道:「喬治大人,庇護之神安排我們見面,恐怕便是那冥冥之中的緣分。此後,在谷地,我們可還要互相扶持才行啊!」
喬治微笑著點起了頭來,知道這恐怕便是接任自己主教之位的,新任谷地主教了。
主教是不可以有那貴族頭銜的——他們必須放下世俗的身份。拿起那超越世俗的權利。
如果想要成為大公,這個主教的名頭必然要放下來才行。
『在華萊士的眼中,老子算是為你鋪路了。呵呵,放心吧,我會將你調教好,再將你捧上這個位置的。』
華萊士為喬治打開了房門,兩人一前一後,走入了這個古色古香,猶如書房的靜心室。
當看到那面目已經又是蒼老了幾分的『艾弗里.克倫德爾』,喬治恍如隔世。
記得當初在父親的帶領之下,自己曾與這位大人見過一次。那時喬治十四歲,而這位讓父親束手束腳的大人,還是執事大神官。
想來,在這迷霧之後,這位手握重權的後勤主任,已升為聖維爾米克大教堂執事主教——對於教廷來說,如果七國是聖庭的七個行省,那麼這個位置和常務高官,沒什麼區別。
在艾爾達王國中,可謂是一人之下。從聖堂出來,被分配到羅敦克做總主教,其實算是平調。但如果在這裡要建立第四座大聖堂的話,那麼這位大佬,可算是終於熬出頭了。
『艾弗里.克倫德爾』的手從那具惡魔的頭顱上收起,他慢慢的抬起頭來,打量起了眼前的這位年輕人。
在他那滿意的打量之中,喬治的心中稍稍怪異了起來。這份眼神想要表達的似乎是——我認識你,小伙子。
但現在自己露出來的,卻根本不是那張臉...
「當初烏爾里克大神官像我申請幾名牧師前往谷地(看來那時他已升為執事主教),我便推薦了你。看來我沒有看錯人...至今已是十年了,你的父親可還安在?」
此前喬治聽華萊士說過,迷霧來臨之後,許多神官、牧師從聖堂出來到各地主持教區,清理當地瘟疫,帶領當地教民度過危難。
那時是血月末期,聖堂之亂剛剛平息,外處極為混亂。派遣到各地的牧師極少有能在路上活下來的。如果說一位小牧師能堅持到谷地,並作出這樣的一番成績,那麼艾弗里果然沒有看錯人。
『...但是,十...十年??「
難道自己真的已經出來了十年?!
『不對不對不對,恐怕在這為大爺口中的十年做不得真,因為這個B,連老子的臉自己長什麼樣子都認不得清了...』
還有...
『烏爾里克大神官是他媽誰?!』
喬治一臉哀痛,眼中涌動出了幾分淚水:「烏爾里克大神官,各位牧師,還有我的父親他們...」
「坐吧,孩子。」艾弗里伸出了手,寬慰了起來。
喬治忐忐忑忑的坐在了位置上——的確是有點心虛。另外也加了幾分演技。
但在艾弗里看來,卻是越發的滿意了起來——費爾南多說他有幾分輕狂?年輕人怎能不輕狂?在你們面前輕狂,只是因為他是我們聖堂的人!看到真正的大領導,這孩子還是很懂事的。
寬慰了幾句之後,喬治的神色漸漸放鬆,而艾弗里也將話給點了出來。
「喬治,烏爾里克本身便是前往當地擔任主教之位,而隨行的牧師,也有著幫助谷地度過患難之責任。你能接收他的工作,並作出這樣的一番成績。也自然當得起主教之稱...」
旁聽的華萊士想起那些牧師的虔誠與堅定,不由深深的點了點頭——敢在那個時期出去的人,都是不要命的人。而這個人能做到現在這種程度,他心裏面是佩服的。
當然,這種想法主要是心態的原因,他現在與艾弗里一樣,怎麼看喬治都怎麼順眼。
一旁的喬治聽到這裡,心下也算是明了了——這算是為自己的身份正名了。
的確就如費爾南多所說,這突然投懷送抱而來的強力軍隊,沒有人不會願意接收。更何況艾弗里發現,領頭者還是出身於自己門下之人,天然便貼上了聖.維爾米克大教堂的標記。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西境流浪到谷地牧師的影響,谷地的牧師極其貼近革新派。
這個成熟誘人的果子,他沒有理由不摘下來——於是未來的華萊士主教,便撿了這個天大的便宜。
而對於這位總主教大人來說,整件事情也只是點了點頭,疏通疏通樞機教團那邊的關係,他們這一整個派系,便獲得了一份乾淨的教區、功績與澎湃的新血(那些牧師)。
「對於你的事跡,我會向樞機教團上報的。不過,喬治。你家族是什麼來的?」艾弗里主教大人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請原諒一位老人的記憶...這件事,你得詳細訴說才行——在那段混亂時期,聖堂中的不少檔案都遺失了。你既然回歸聖堂的懷抱,那麼有關於你的檔案可得詳細整理一番啊。」
說黑便是黑,說白便是白。別說是這種混亂的時期,就是那多少年前,有那大戶貴族想要給子嗣安排一份漂亮的履歷,神官們又辦過多少次了?
而那些被安排過來的,有著漂亮履歷的貴族子嗣們,又有幾人真的在聖堂打卡呢?
聽到這裡,喬治算是明白。只要艾弗里將一份牧師或者神官喬治.波頓的檔案及谷地事跡送入樞機教團(主教之下的官職聖堂便可獨立操辦),那麼這位在十年前,接任了谷地烏爾里克主教職責的年輕人,便是徹底定下來了。
『看來這個黑珍珠伯爵的繼承人,便是費爾南多所給的定金了...』喬治暗暗思考了起來:『玩得可真是六,公爵與主教他們到現在為止什麼也沒有花費,反而是從我身上撈到了一筆好處。而我卻不得不被他們幫上戰船。』
「大人,伊莉莎白小姐將『約翰內斯男爵』冊封給了我,此前喬治.波頓還只是她身邊的一位騎士。」
聽到這裡,艾弗里恍然說道:「哦,的確。我想起來了,在十幾年前,有一批波頓家族的年輕人,被派遣到聖.維爾米克大教堂進行修習。此時由我主持操辦。虔誠的喬治.波頓修士因為他的虔誠與優秀,進入了『唱經班』。」說到這裡,艾弗里轉過頭來,看向了華萊士:「後來還領唱了一段時間?」
「沒錯,大人。」華萊士點頭說道:「就是在我之後的第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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