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為這可悲又可敬的世界（欠帳6）（2/2）

舞娘用一種傳八卦的神態小聲說道：「伊魯席爾是拱衛亞諾爾隆德的神之都，黯影太陽葛溫德林冕下就是那裡的主人，有消息說，蓓爾嘉女神就是他的母親。」

這個早就知道了呀。

防火女和羅莎莉亞紛紛用「你也上網」的眼神看向舞娘，差點沒把舞娘給看哭了。

「這麼說來幽邃教堂是供奉蓓爾嘉女神的教堂嗎？但為什麼要用紅布來覆蓋神像呢，這可是大不敬啊。」

「並非不敬，而是一種保護。」羅莎莉亞說道：「紅布象徵著火焰的力量，用紅布包裹神像，正是為了避免幽邃侵蝕神像。」

「幽邃？」

「就是人心的沉澱物，也可以稱為扭曲的人形。」克琳姆特說道：「幽邃教堂曾肩負埋葬不死人的任務。我們會在淨身小教堂幫不死人淨身……」

防火女驚訝道：「淨身？」

克琳姆特奇怪道：「對啊，淨身就是放血，有什麼問題？」

「呃，沒了，你繼續……」

克琳姆特繼續說道：「放血會降低不死人的不死性，這是早已公認的事實，但我們在埋葬了不死人之後，如何處理這些血液就成了問題。最後，我們翻遍文獻，決定效仿葛溫王水淹小隆德的做法，將這些血液倒入教堂後面的深潭。但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麥克唐納大主教發現了深潭之下的沉澱靈魂，他被其中的強大的力量所感染，開心的說道：太棒了，世界之淵就在此處！而那就是幽邃。」

灰心哥突然開口：「是深淵嗎？」

克琳姆特搖頭道：「我們仔細檢查過，絕對不是深淵。其中蘊含的力量十分驚人，麥克唐納大主教和路易斯大主教都展開了研究，並利用其力量開發出了新的奇蹟，他們一致認為，如果能掌握這股力量，就可以為初火充能，再也不用擔心火會熄滅。」

「但他們失敗了，對吧？」

克琳姆特嘆氣道：「是的，不僅失敗，而且還一發不可收拾。艾爾德里奇自從去了冷冽谷之後，莫名的染上了食人的惡習。國王歐斯羅艾斯命令將他關押在幽邃教堂深處，並用運來不死人供他食用，以便他積攢力量，充當初火的柴薪。」

安里突然開口道：「真是毫無底線的做法，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哪些被吃掉的人的感受！」

「抱歉，我們無法違抗王的命令。」克琳姆特說道：「艾爾德里奇吞噬不死人，血液在他體內凝聚，也意味這幽邃在他體內誕生，很多祭祀都聽到了莫名的低語從而被他控制，為了阻止這種影響，國王下令將艾爾德里奇燒掉，但幽邃的特殊性質讓他也具有了不死性，可以一次次的補充靈魂然後反覆燃燒，最後被國王下令製成緊急情況下的應急薪王，以應對初火突然熄滅的情況。」

「艾爾德里奇進入假死狀態，但污染並沒有結束，越來越多的祭祀變成他的傀儡，就連麥克唐納大主教也不例外。後來我成了天使教的一員，侍奉羅莎莉亞殿下，而路易斯大主教則帶領他的主教群自願看管艾爾德里奇的棺槨，最後也被污染，反而成了幽邃的爪牙。」

羅莎莉亞接著說道：「我翻閱了幽邃的研究記錄，基本可以斷定那是人心的沉澱物，也就是扭曲的人性。根據之前學者的研究，深淵是大量人性的聚集地，那麼少量的人性會變成幽邃也不算奇怪。考慮人性只會從不死人的黑暗之環中流出，而初火越是微弱，不死人的數量就越多，我就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防火女問道：「什麼猜測？」

「我認為，幽邃是人性聚集的初級形態，這個階段不會對環境產生變化，心智堅毅者也可以抵抗它的誘惑；再之後，隨著初火衰弱，不死人越來越多，流出的人性也越來越多，它們聚集在一起，就變成了深淵。深淵顯然比幽邃要更勝一籌，即便是英雄亞爾特留斯也無法抵抗深淵的侵蝕；如果再進一步，初火徹底熄滅，那不死人的數量將驟增，人性將達到一個難以想像的程度，甚至吞沒整個世界，而那，就是深海！」

所有人都被這個可怕的未來嚇到了，一點點幽邃就毀掉了侍奉蓓爾嘉的教堂，一點點深淵就讓法蘭不死隊全軍覆沒，如果真的到了深海時代，整個大地都被人性吞沒，又有誰能活的下來，又或者說，活下來的還會是自己嗎？

或許正是預見了這個結果，歐斯羅艾斯才會研究白龍學，讓人變成巡禮蝶飛上天空，再用古龍的不朽性來讓人民活下去。天使教也一樣，但葛溫艾薇雅選擇的不是不朽，而是繁衍。兩者雖然做法不同，但有著同一個目的，就是逃離地面。

防火女突然笑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更不能讓初火熄滅了，不是嗎？」

眾人一愣，對啊，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於是，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為了拯救這個可悲又可敬的世界，傳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