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套禮器(1/2)
中午時分,天氣沒有如楊德山預料的大雪,反而是太陽露出了腦袋,朦朧朧的,照在身上沒有一絲暖洋洋的感覺。不知是否因為反差的緣故,蔡致良覺得似乎是更冷了。
「下雪天氣,集市上肯定沒有什麼人,更何況今天還不是逢集的時間。」在去提契諾門的路上,楊德山再次開口勸道。
提契諾門位於米蘭城西南,運河沿岸,是米蘭古玩和手工品市場,從城堡酒店出發,需要繞將近半個米蘭城。
「來了一次米蘭,總要留些紀念,最好莫過於買些當地特色的古玩飾品,上次時間倒是正好,卻是匆匆忙忙錯過了。」蔡致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道:「都已經出發了,又何必再糾結去與否,就當是曬馬錯過的補償吧。」
還是尖東曬馬那一次,蔡致良匆匆趕回,而楊德山是參與了的。
楊德山無奈,也不再說什麼。
雪天路滑,沿路還遇到一起車禍,有一輛吉普未來得及剎車,硬是撞到了路邊的電線桿子上,而短短不過十公里的路程,硬是走了40幾分鐘。
「確實沒什麼人。」蔡致良下車後,看到一片蕭瑟的景象,廣場上面依舊被大雪覆蓋,連行人都很少見。
自昨晚至今,人行道上積攢了厚厚的一層雪花,一腳下去便是一個深坑,除了滑雪場之外,再沒有這樣的體驗。不過既然已經到了地方,總不能就這樣打道回府吧,蔡致良也只能心裡暗自加了一把勁。
沿著廣場往西,便是米蘭運河,開鑿於十五世紀末十六世紀初,曾經是米蘭城內一條非常重要的航道,據說是達文西親自設計的,用於城市糧食物資供給和防禦外敵,如今已經喪失了原有的功能。
運河沿岸,分布著大大小小的商店,這就是蔡致良此行的目的,不過兩側的建築並沒有那種屬於歷史的滄桑與古樸,撲面而來的是一種破敗感,有些亂,有些髒,空氣中還有些**的氣息。
「我必須承認,錯誤的時間,選擇了一個錯誤的地方出遊。」
「應該還不是太糟糕。」楊德山指著運河兩邊的店鋪,道:「至少還有不少營業的商店,不至於空手而歸。」
「或許吧。」蔡致良率先走進一家古玩店鋪。
店主是一位老太太,坐在櫃檯後面打盹,直到蔡致良和楊德山看了一遍店內的商品,出門而去,都沒有醒來的跡象,讓二人隱隱有些好笑,隨即走向下一家。
「歡迎來到米蘭。」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好歹說了一句英語,不過就跟馮鞏說英語一般,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楊德山看上了一對精緻的髮夾,上面的花仙子雕刻的栩栩如生,不太像西方的作品,還有一條帶著箭頭與類似斧鉞的手鍊,開始向女孩詢問價格。蔡致良轉了一圈,終歸還是選擇了一件木雕。
楊德山還在和女孩比劃價格,如果是10以內的數字,自然沒有問題,關鍵是義大利里拉與美元的匯率接近1400,任你怎麼比劃,也會是一頭霧水。
蔡致良走上前,做了一個寫字的動作,女孩匆忙到櫃檯找了筆和紙,最終,三件一共以5萬里拉成交。
一路逛下去,蔡致良還看到一家中國古玩商店,老闆是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略微能說一點英文,見到蔡致良與楊德山後顯得很高興,不停地用蹩腳的英語語介紹他的商品,價格自然是開張吃三年的那種。只是蔡致良沒有什麼鑑別能力,聽得雲裡霧裡,雖然不在乎這些錢,卻也沒有當冤大頭的打算,草草逛了一圈,然後裝作內行似的搖搖頭,便準備離開。
「稍等,這裡還有寶貝,稍等……」
胖乎乎的店老闆羅西踩在梯子上,從牆上的格子裡拿出一個紅色的包袱,裡面呈現長方體式的盒子形狀。
羅西將包袱拆開,確實是一個長方形的盒子,還是木質的,雕刻著不甚精細的紋路。揭開盒蓋,裡面劃分成三個區域,分別放著兩個圓形盒子,還有用黃色的綢布一層層包裹著的東西。
羅西打開第一個方盒,是一塊方形,帶著褐斑的玉,材質比較暗淡,不像是什麼名貴的玉器。第二個盒子裡放的是兩根管狀的東西,一白一綠,晶瑩剔透,看材質,也像是玉。羅西隨後展開黃色綢布包裹著的東西,卻是一個瓷瓶,外表暫時看不出什麼出奇的地方,不過包裹的這麼嚴實,或許會是個好東西,如果蔡致良懂行的話。
「這兩個都是難得的玉器,這個是掛在身上的……」羅西隨即指著另一個,道:「這個是樂器,敲擊就能發出聲音,還有這個瓷瓶,可以裝聖水,總之,這是一套1000年前祭祀用的……禮儀,禮器。」
「可以啊,你還知道禮器?」如果真是禮器,還是1000年之前的一套,自然是價值不菲。
「當然,我研究過的。就這個瓷瓶,官窯製造的,唐朝的時候,1000年前。」羅西一臉的自得,再次強調了一遍。
「什麼是聖水?」
羅西看了蔡致良一眼,覺得怎麼這麼簡單的問題都不明白,道:「噴灑在身上,可以治病的,任何病都可以治。」
這一解釋,蔡致良更是茫然,問道:「你剛才說這是一套祭祀用的禮器?」
「對呀,巫師佩戴著這塊玉,通過這種樂器發出聲音……」羅西拿起一白一綠兩支玉管,輕擊了一下,道:「這聲音驅除邪惡,最後用聖水治病。」
楊德山此刻拿起方形的玉,仔細看了看,道:「這個玉佩,色澤不太對,應該沒有人佩戴色澤這麼暗的玉。」
蔡致良此時也拿起管狀的玉,色澤倒是不錯,但不是羅西剛才介紹的,而是清朝官員帽子上面的翎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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