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法庭(2/2)
「何必等以後呢,現在大家都在,劃出道來,一起算清楚。」蔡致良道:「半月前,你帶著身後的子侄們,到我小姨的住處,打砸了多少東西,還強行抱走了小雅,怎麼現在想起法治了,當初的威風哪兒去了。收拾你們這些人,我有的是辦法。」
「明德兄,小雅也是我的親孫女,當初就是想給她提供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我還能害她不成。」鄧明珏說的言辭懇切,實不想再理會滿身江湖氣的蔡致良。
「最好的生活環境,就是同她媽媽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法庭見了。」鄧明珏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好心建議道:「明德兄,還是約束一下蔡家小子,光靠蠻力是不行的,況且,你們似乎缺一個律師。」
「這就不勞操心了。」趙明德看了一眼鄧明珏,道:「這件事清晰明了,孩子隨母親生活天經地義,既然是法治社會,相信**官自有公斷。」
「嗤嗤……」人群中發出嗤笑聲。
鄧明珏沒有笑,反而心中一驚,如果蔡致良的蠻橫可以理解,畢竟蔡家半個世紀以來,從蔡致良的曾祖父開始就是混社團的,但是趙明德表現出來的無知就不可理解了,更像是一種嘲諷,總不能是老年痴呆了吧,怎麼看也是不像的。
心裡越想越不踏實,鄧明珏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自己曾經熟悉的臉面,遂叫來律師吩咐了幾句。
「怎麼樣,我這表演還可以吧?」趙明德自然不是老年痴呆,只是想逗逗鄧家的人。
蔡致良有些無語,道:「外公,過猶不及,你跟鄧明珏幾十年的老朋友,誰還不了解誰呀。你這招沒用的,反而打草驚蛇了,不過也沒關係,反正結局已經是註定的。」
「唉……還以為能有些效果的。」
「阿德,好久不見了。」一個還穿著長袍馬褂,滿頭銀髮的老者走過來,同趙明德打招呼。
趙明德上前握住老者的手,道:「四哥,這次真是謝謝你了,要不然我都還蒙在鼓裡,往後阿茜可怎麼辦哪。」
「阿茜也叫我一聲伯伯,這是我應該做的。」銀髮老者嘆道:「可惜我這個做伯伯的,卻是什麼也幫不了她。」
「四哥說哪裡的話,要不是有你發話,阿茜早就不知道被他們欺負成什麼樣子了。」趙明德隨即介紹道:「這是阿寶,當初嫁給了蔡家老三的長子,那是她的兒子……」
「魏叔叔……」
「四平蔡家的人,說話還是這麼硬氣。」銀髮老者點頭,對蔡致良道:「鄧明珏雖然仗著子侄眾多,與四平相比,還是嫩了些。」
「您過獎了。」蔡致良還是摸不透老者的身份,雖然與趙明德交好,但是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熟悉的味道,說不上來。
「四平現在誰當家,輪到明字輩了吧?」老者問了一句,顯然對蔡家還是很了解的。
「已經到致字輩手裡了……」蔡致良拍拍自己的胸膛,笑道:「現在已經輪到我當家了。」
說到這裡,蔡致良總算有些明悟,這熟悉的味道究竟來自何處,試探著問道:「您是魏俠游魏四爺?」
「你外公跟你提起過我?」這話無疑承認自己就是魏俠游。
「雖然您已經遠離了是非,但是江湖上依然有您的傳說。」蔡致良道:「往日常聽我伯爺爺說起,一直想感謝您當年的援手之德。」
當年,蔡劭剛當家,被人做局,還是多虧了魏俠游援手,才最終坐穩了位子。魏俠游不屬於三大社團的人,而是致公堂的人,同和勝與14K都有很深的淵源。
「老不死的人了,還能有什麼傳說?」魏俠游露出了笑容,很滿意蔡致良的這種說法,道:「難為你還記的,他還好吧?」
「不好。」蔡致良搖頭,道:「我伯爺爺已經過世兩年了,他身體一直不好。」
「他年紀不比我小,也快到時候了。」魏俠游感嘆了一句,到了他這個年紀,往日舊交逐漸凋零。
「我們也進去吧。」趙明德道:「今日事了結後,還想跟四哥一起去喝一杯呢。」
「喝酒沒問題,來英國這麼久了,也就飲酒還如往年一般。」魏俠游道:「不等等你們的律師嗎?鄧家可是請了本地華人第一大狀,馬虎不得的。」
趙明德笑道:「四哥,且拭目以待。」
在英國,凡是不經過法庭判決的離婚,都是無效的,所以從申請離婚開始,到婚姻財產分割,孩子撫養權問題,沒有三個月以上的時間,肯定是走不完這道程序的。
之前已經申請了離婚,今天是撫養權的爭議問題。
人的名,樹的影,丹尼爾?格雷特還是有些知名度的,從他開始陳述,結局就註定了,更何況手裡還握著殺手鐧。
丹尼爾先是陳述了趙寶茜之前照顧年幼的女兒和患有精神抑鬱症的婆婆吳蘭月的事實,以及對這個家庭所做的諸多貢獻。在鄧小雅這個年紀,更需要母親趙寶茜的照顧,而不是患有精神抑鬱症的吳月蘭,甚至還有自殺傾向。
再有就是鄧智醉酒後的暴力傾向,這一點有教會學校格萊斯女士的親筆書信為證,而按照醫生的診斷,對鄧小雅造成的傷害還是比較嚴重的,尤其是一些身體軟骨組織,可能留下難於復原的傷害。
最後,丹尼爾?巴雷特要求在鄧小雅成年之前,鄧智禁止探視,以免影響鄧小雅的身心健康。
魏俠游看著眼前的場景,道:「鄧明珏還是低估了你的野蠻,短短一周的時間,能搞到這麼多東西,費了不少心思吧。」
蔡致良笑道:「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算什麼事。」
「話是不假,但是這些錢估計都快將鄧家砸暈,何必這麼麻煩,搞得跟仇人一般。」魏俠游道:「鄧家本就是為了那點錢財而已,給他們就是了。」
「豈能便宜鄧家這群王八蛋,做錯了事,總要付出些代價的。」蔡致良道:「您等著瞧好了,這事還沒完。」
「得饒人處且饒人吧。」魏俠游嘆了口氣,道:「畢竟是小雅的親生父親,爺爺奶奶,叔叔伯伯,往後還是會經常見面和打交道的,沒有到不共戴天之仇那地步。」
「是否與鄧家的人打交道,等小雅成年之後,由她自己做決定。」蔡致良想了想,道:「不過,您說的也對,沒有到不共戴天的地步。那這樣好了,就麻煩您老給做個中人,只要在婚姻財產和撫養權問題上,鄧家不給我添麻煩,保證日後不再糾纏小雅,他們家偷稅漏稅的證據,我就不交給警方,不然就不只是罰款,沒有三年五載,別想從監獄裡出來,就是不知道那時候還能不能這般父慈子孝。」
這話一說完,蔡致良突然覺得有種大炮打蚊子的感覺,白費這麼多心血。
魏俠游先是一愣,道:「阿德辦不了這麼幹脆利落,四平的手也伸不了這麼長,我倒是對你有些好奇了。鄧明珏這老東西騎驢找驢,往後也就是個笑話。」
蔡致良笑道:「與人錢財,自然有人替你消災,在哪裡都是行得通的。」
「看來近些年港城的變化很大,出來這麼久了,倒是有些想念了。」剎那間,魏俠遊動了回去一趟的念頭。
在在魏俠游的調解下,鄧家的人因為蔡致良所展示的強大實力而產生畏懼,自然不敢輕舉妄動,全盤接受了趙明德和蔡致良的條件,分割了四分之三的財產,兩家達成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