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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0.57號再登場!前奏#c為引,g敘事隨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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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鍵動了,他收回目光。

動作也大了一些,他看似輕盈的落指卻彈出了一組響亮卻沉悶的和弦。

「噹——!」

『op.23 g小調第一敘事曲——』

他開始了本輪第二首曲目的演奏。

觀眾們能否在新的旋律與調性中接起他們的畫面,這件事秦鍵或關心。

或不關心,這並不是人為能左右的。

他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問題。

如果升c小調前奏曲是他設計的故事引子,用以鋪墊舞台情緒,那他做到了。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屬於他用g小調第一敘事曲講述故事正文的時刻了。

鍵盤上,流利的十根手指跳動著賞心悅目的舞蹈。

充滿朗誦般的旋律和沉重的音響仿佛真正的開場白。

氣質嚴肅,帶有悲愴的情緒。

音樂的第一主題在他指下出現,嘆息般的音調和圓舞曲般的節奏透著淡淡的哀愁。

旋律的抒情性一發而不可收拾,故事的意味通過鋼琴被表達,透過舞台空間傳向台下,送至每位觀眾耳邊,最後落到十七位評委面前。

評委們喜歡在這一輪聽故事。

但前提必須是一個好故事,才能打動他們其中的一些人。

在屬於蕭邦的那個時代,浪漫主義思潮思潮不斷湧入敲擊著那曾經沉醉在古典傳統中的人們,文學和詩歌很快掀起了一場新的藝術革命。

恰逢其時,此時年輕的蕭邦正迫切的想為這個飽受滄桑的民族尋找突破口。

奧斯卡.克爾伯格曾說過——「當愛國主義在文學中甦醒,音樂必將緊隨其後。」

蕭邦便是緊隨其後的第一人。

在波蘭著名愛國詩人密茨凱維奇的詩歌影響下,他成為了第一位將敘事曲這種體裁引入鋼琴的作曲家。

不像詼諧曲那般揭露社會的扭曲,敘事曲更加具有普世性。

g小調第一敘事曲,『第一』便是誕生於蕭邦鋼琴世界的第一部敘事作品。

秦鍵為這首作品所下的功夫絕不次於任何一首莫扎特協奏曲或貝多芬奏鳴曲,這其中不僅有練習所流過的汗水,還有他伏案在文字海洋中的時間。

雖然這首作品有著具體的文本來源,但蕭邦並沒有單純的根據詩歌的結構組織音樂,而是採用了一種相對自由的奏鳴曲式。

引子,呈示,展開,再現,尾聲。

在經過聖安教堂那場別開生面的古鋼琴演奏會後,秦鍵不僅收穫到了音色之源的反饋,他也重新煩反思了關於這首敘事曲的表達問題。

那場演奏會上他首次在這首作品上嘗試融入自己的觀點。

在一首結構完整的音樂作品中加入演奏者的想法本身就是一件有些危險的事情。

尤其是當兩個充滿對立衝突的主題相互碰撞時,演奏者該如何將他們統一再發展出戲劇性的音樂動力。

這是蕭邦留給後世鋼琴家的難題。

也是評委們給選手們出的考題。

此時17名評委神色各異的看著舞台上的華國青年,從各自的角度聆聽著眼前的線性旋律。

音樂在悲鳴的第一主題結束後,自然而然的進入了溫婉抒情的第二主題。

舞台上的秦鍵悄然將手臂的力量撤去,在緊接著的觸鍵中只憑手腕轉動的力量來調配音符。

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小動作,音樂驚奇的展現出了敏感詩意的一面。

到展開部時,他繼續以精巧的變奏手法將這一主題變形為發展,再現了第一主題。

兩主題,一悲壯,一溫婉。

二者顛顛倒倒,交織在一片矛盾,同入詩人焦灼得內心。

急速發展的矛盾在秦鍵高度集中的凝練中勇往直前!

音樂的速度越來越快,像是要大大壓縮再現部。

雙臂一震,兩小節短句擊出。

尾聲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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