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7. 關於音樂的』可能性『與『悖論』(2/2)
新一周的周一中午,秦鍵結束了清晨的練習後,便主動打電話聯繫了沈清辭。
他覺得應該讓對方聽聽自己的練習成果了。
電話里兩人約定好了下午13:30見面後,秦鍵就離開了309。
今天他將要給沈清辭演奏多達7種版本的蕭邦作品,其中涉及練習曲、夜曲、敘事曲、還有一小段奏鳴曲。
...
下午13:30分整,秦鍵準時做到了客廳哪那架施坦威前開始了演奏。
按照先後順序,他完整的將12首曲目連貫完整的演奏了一遍。
一共用了40分鐘。
期間沈清辭坐在沙發上沒有絲毫打斷,也沒有抽菸。
任由秦鍵從頭談到尾。
結束之後,他才來到鋼琴旁:「說說吧。」
秦鍵沉吟片刻,接著說道:「每個波蘭演奏家都有自己的特點,這種特點我覺得不能用單純的分析來解釋,好比哈維的第一敘事曲採用了一種較為柔和的手法來演奏,而同樣的速度下卡里亞康的演奏就要顯得有力許多,從音樂的整體性來說他們都是用了一種第三人稱的陳述方式來表達,可能這和他們的年齡有關,但在音樂的精神內涵上卻有著驚人的一致感。」
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個結論:「就好像一隻手的正反兩面。」
沈清辭:「還有嗎?」
秦鍵想了想繼續說道:「單純的從模仿來說,我想,一個外國人幾乎是不能將真正的波蘭味道表現出來的。」
秦鍵沒有用『很難,』而是直接用了不能。
這是他近日來的感悟,前些日子他錄了一遍聖詠逃亡曲。
現場演奏結束之後他幾乎覺得已經到了與斯托夫相差無幾的地步,但是當他兩天之後再聽當時的錄音後,他發現還是很容易的就能分辨出哪一個是自己演奏的。
片刻。
沈清辭點起了一支煙。
「秦鍵,你知道音樂表達里最重要的內容是什麼嗎?」
秦鍵不太確切,「信息?」
沈清辭有些意外秦鍵的回答,他點了點頭:「信息可以是關於一個演奏者的個性展現,一個演奏者的文化背景表述、一個演奏者對於蕭邦的可能性的探索和表達。」
「可能性?」秦鍵試圖去抓這話裡有話的重點。
「是可能性。」
沈清辭肯定道:「實際上波蘭人也一直在尋求著對蕭邦的創新解讀。」
「除了今天出現的一些非常有趣的演繹之外,他們還想看到更多的悖論。」
...
「悖論?」
秦鍵再次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