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 忍,是一個值得玩味的字(2/2)
伴隨著巴赫的晨間音律,和以往的每一個詩意的清晨一樣。
只是話題不再是關於音樂。
飯間。
「打算什麼時候走?」段冉開了口。
「再等等看吧。」秦鍵嚼著烤麵包。
「學校那邊有事情嗎?」段冉再問。
秦鍵沒點頭,但算是默認了。
段冉把手機道:「我剛才查了一下航班,現在有兩條路線可以選擇。」
「如果我們一會就出發返回漢堡,你應該可以趕的上下午到法蘭克福的航班,然後一個半小時後,那兒有一趟從法蘭克福到燕京的航班,落地剛好是燕京時間明晚九點多,應該不耽誤你回宿舍。」
「如果不選擇這條線路,你只能等到明天薩爾茨堡的直飛航班,這樣你下飛機是燕京時間的後天一早。」
「這是最快的兩條線了。」段冉補充道,「其實最快的線路應該是今天凌晨我們乘火車出發去維也納,然后座早晨八點半飛往燕京的航班,這樣你今晚就能落地,但是很遺憾這趟航班馬上就要起飛了。」
顯然最後這條線已經趕不上了,秦鍵看著段冉心中陣陣暖意,暗道對方的聰慧。
僅僅只是看到了一個來電人,就為自己把接下來的行程安排妥當了。
「我們就等明天中午的航班吧。」秦鍵道。
段冉眯眼一笑,「那正好,明天中午剛好有一趟回巴黎的航班。」
秦鍵放心的點了點頭,兩個人繼續吃了起來。
倒是段冉沒有問起寧仟夏打電話來是什麼事,這讓他有點心虛,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心虛,放作從前他絕對不會有這種心裡。
剛才還奶香肆意的麵包此刻在口中如同嚼蠟。
人事就是這麼奇怪,有時候你想問,明知道問不出個所以然但你還是要問,頭到了你不想問的時候,就有人忍不住了。
儘管根本沒有一個話題的切入點,秦鍵還是放下了麵包。
「咳。」
「她給我打電話是因為社團的事,過一周我們社團要代表學校去海市參加全國音樂類院校的歌劇的選拔賽。」
「啊?」
段冉小眉頭一皺,她沒有想到秦鍵還有這樣的事情。
「哎,」秦鍵一聲苦笑,「我也是才知道,之前我的室友也都沒有告訴我,估計大家是不想影響我錄唱片吧。」
「原來是這樣,」段冉點了點頭,如果換作是她,她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吧,畢竟錄唱片是秦鍵的工作事業,遲疑片刻:「那你們比賽的歌劇準備的怎麼樣了?這段時間你一直都在這裡...」
秦鍵嘆了嘆,「還不錯,我來德國之後一直都是她在忙著社團的排練事情,她說ok應該就沒有什麼大問題。」
聞言段冉放下了心,寧仟夏的專業能力她見識過,最難得的是對方還能一直為秦鍵的事情操心著。
就如段冉見面第一天告訴秦鍵的話,她希望秦鍵的歌劇社團越來越好,從維也納到漢堡,她看到了秦鍵對於歌劇的熱情,那不是浮於表面的一句「我可以排一部歌劇嗎?」的輕鬆說辭。
他是真切的為此在做著各種努力,每一個人都看得到,他只用按部就班的彈琴即可,未來等待著他的將是大把的名利。
但是他沒有放棄自己的本職事業,又開闢了另一條充滿未知的路。
而這條未知的路上,似乎有人正在為他提供著助力。
一時間。
對於那個未曾謀面的人。
段冉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那股隱隱埋在心中的敵意似是淡化了一些,但危機感卻加重了幾分。
「能給我講講寧仟夏嗎?」
「啊?」
段冉一笑,「方便嗎?」
人事就是這麼奇怪,當你已經知道了第一個問題的答案,你就忍不住想著得到第二個第三個,乃至第四個答案。
不論這背後單純與否。
忍。
都是一個值得玩味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