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6. 就一個樂章?那剩下的呢?(1/2)
薩賓娜目光緊緊鎖著丈夫通紅的面色,並沒有因對方的玩笑話而舒展眉頭。
見對方的臉色漸漸緩和了下來,她才微微的鬆了口氣,此時面色淒白的她仍由花白的長髮凌亂著,哪裡有指揮台上的女皇風範。
「我得躺一會。」
格里斯貝克原地喘了一會兒,接著說道。
在妻子的攙扶他下上了床。
一場風波,有驚也有險。
薩賓娜握著丈夫還在顫抖的手,回想著今天的他們去過所有的地方,她得明確丈夫今晚哮喘發作的起因。
最後她腦海中的畫面定格在了一排花籃上,今天晚上她和丈夫接受主辦方的採訪時,採訪間的布景花籃里插的都是鮮花。
想到此處她後悔為什麼當時沒有再多注意一下,一定是花粉過敏引起了格里斯貝克的哮喘復發。
感受到了丈夫左手手指在微微的用力,薩賓娜迎望向了丈夫的目光,
格里斯貝克:「想什麼呢,親愛的?」
薩賓娜低頭在丈夫的額頭上問了一下:「明天的音樂會你不能上場了。」
格里斯貝克搖頭道:「你知道的,上次在里斯本,也是這樣的情況,結果那天我收穫到了所有人的熱烈掌聲。「
薩賓娜正色道:「那是十七年前,弗朗克。「
格里斯貝克的眼眶中恢復了些神采:「不,你還和年輕時一樣美麗。」
不過顯然他的頑皮並沒有被妻子所理睬。
「弗朗克,你的右手一直在顫抖。」薩賓娜的話音稍大了一些。
妻子的話似乎讓格里貝克斯感到有那麼一絲絲不滿,他右手忽然跳動了起來,嘴裡隨著手指的跳動緩緩的唱起了一段旋律:「嗯re—fa-mi-re—#dol-re-mi—re——mi-......」
格里貝克斯像個孩童一樣的吟唱著拉赫瑪尼諾夫第三鋼琴協奏曲第一樂章的鋼琴旋律,似乎在央求,也像是再證明。
但是事實證明他的手指完全跟不上嘴裡的節奏了。
薩賓娜攥緊了丈夫的手,身前的唱譜聲也隨即停止。
就在她打算再次勸阻丈夫的時候,耳邊再次響起「薩賓娜,為了這場復出表演我已經等待了太久了,有時獨自在鋼琴前我覺得的自己的雙手快要生鏽了一般,我離開公眾舞台已經太久了」。
儘管如此,但薩賓娜到嘴邊的話並沒有咽下去:「這不是個好理由,弗朗克,你可以把復出音樂會定在未來的任何一天」
迎著妻子果決的眼神,格里貝克斯忽然坐了起來,他的身體如獲新的力量一般,渾濁的目光也迸發出了更加灼熱的神采。
「明天是你執掌赫爾辛基交響樂團的第十一周年紀念日,我希望在這樣的日子裡我能坐在舞台上而不是冰冷的觀眾席。」
頓了頓,他有些哀求的說道。
「薩賓娜,讓我演奏一個樂章吧,就一個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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