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死亡與絕望(1/2)
「呼——呼——喝!」
就如同溺水獲救之後的人,新垣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原本黑暗的一切也逐漸清晰了。
「喂,阿嗣,你這是怎麼了?喂,你膽子也不至於這么小吧,我就拍了一下你的肩膀而已,嚇成這樣!」岩間康平的聲音回想在新垣嗣的耳邊,慢慢清晰。
「啊……啊?你說什麼?」新垣嗣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他這是死後升入天堂了嗎?天堂里大家都在啊,摸了摸了左臂,左臂完好無損,身上也不疼了。
還是說剛剛經歷的只是一場夢?做了一個白日夢。
一陣後怕,但幸好只是一場夢。
「喂,你到底在發什麼愣啊,剛剛還一副要死的模樣!我之前問你,隊長大人強調的指示你到底記清楚了沒有,你小子別和我裝傻充楞啊。」岩間康平皺著他的一對濃眉盯著新垣嗣。
新垣嗣看向了水野陽菜,她的眼睛正眯得和月牙一樣,抿著嘴唇也看著他。
「你笑起來真好看。」新垣嗣傻愣愣地脫口而出,可是下一秒他就知道要遭。
「啊!你小子當我在放屁啊?還,還敢對陽菜……」一旁的岩間康平暴跳著勒住了新垣嗣的脖子,然後還拿拳頭直鑽他的腦袋。
「好了!別鬧了!這裡是戰場,忍者要有忍者的模樣,抓緊時間,確認裝備補給,然後御守陣型前進。」
生田透真一臉嚴肅,斥責完這兩個傢伙後便讓小隊往任務地點開跋,岩間康平和新垣嗣隨即偃旗息鼓。
「只是隊長剛剛說得那句話,怎麼這麼耳熟呢?」新垣嗣心底油然而生這個念頭,似乎些事情他一時間好像還無法完全記起來。
心中忐忑不安,但願接下里一切順利吧,不知道這算不算立Flag?
……
直到,夕陽如血的傍晚,而新垣嗣此刻也終於明白,那確實是鮮血。
如果這一切真如夢中發生的一樣……
鷹唳聲劃破長空,新垣嗣朝著陽菜所在的位置奔行,不過數十米的距離,對於忍者來說眨眼就能到達!
天空上信號彈炸裂,援軍一定能趕來!即使真的發生那種事情,他一定能和康平一起救下陽菜,對的,如果等到隊長透真的話,他們三個人一定能拖住敵人等到援軍抵達。
手中抽出短刀,突破樹林。
陽菜背靠著樹幹的身體的緩緩滑下,她的鮮血將樹幹染成了紅色!
「不!」新垣嗣嗓子底喝出悲怒!他還是來晚了,他為什麼要來得這麼晚。
砂忍甩去了刀上的血漬,他偏過了腦袋,漠然望著新垣嗣,鼻中一聲輕哼,提刀而來!
這一切又開始緩慢了,而新垣嗣認得這一刀,就是這一刀斬斷了他的左臂。
側身,橫刀——砰!刀身碰撞濺起零星的火光,手中傳來的巨力讓她手臂顫抖,身子忍不住後腿了一步。
可是,當眼前無法捕捉的幻影徹底定住身形時,新垣嗣卻感覺到那把冰冷刺骨的刀刃卻已經刺穿了他的腹部。
「阿嗣!」
身後的喊聲是康平的,終於趕來了,可你也太慢了。
新垣嗣棄了手中的刀,他狠狠用雙手握住了這柄將他刺穿的刀,扭頭:「走啊!」就像之前康平所做的那樣。
他需要告訴這個熱血蠢貨,面對這樣的敵人我們根本無法獲勝,只能逃。
當力氣和血液從傷口處盡數流失,新垣嗣癱倒在地上只能慢慢體味著這刻骨銘心的痛楚,不遠處的陽菜背依著樹幹,她的臉上並沒有任何的笑意,也從未真正對他說過什麼,因為她的屍體早就冰涼了……身後的康平被斬斷了一臂,隨後而來的透真也被刺穿了身體。
果然,這一切都是真實的,新垣嗣和第九班的隊友們又一次死去。
——————
「呼——喝喝!」
再次重獲光明,新垣嗣的呼吸急促,他的眼中只剩下驚恐了,這都是真的,我們都死了!
「阿嗣,阿嗣!」岩間康平拍著他的肩膀喊道。
然後是水野陽菜,她也開口了:「新垣君,你怎麼?」她有些焦急,眼中充滿了擔憂的神色。
隊長生田透真看著他蒼白至極的臉色道:「昨晚趕路太累了嗎?打起勁神來,身為一名忍者,這點苦算什麼,我們這可是在為自己掙命啊。」
三人就這麼看著新垣嗣,等待他開口。
「我……我們不能向前了。」新垣嗣咬著打顫的牙齒,他吐出了一句讓其他三人語結尷尬的話。
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麼,這算是開來一個玩笑嗎?
「哈哈哈,阿嗣你的笑話……真的一點不好笑啊,一點水平沒有。」岩間康平伸手拍著他的肩膀,試圖讓尷尬的氣氛有所緩解。
可是新垣嗣下一秒猛然拍開了他的手掌:「我說的是真的!我們這是去送死!」
呼吸都戛然而止一般。
「新垣嗣,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可是一名忍者,一名木葉的下忍,請你收回你的話!」生田透真厲聲警告著新垣嗣。
可是新垣嗣又何嘗不知道他自己剛剛說的到底是如何「大逆不道」的話,不能向前?不能繼續執行任務?可任務對於忍者來說就是天!換句話說,拒絕任務的忍者就是廢物,無法完成任務的忍者就是渣滓!
拒絕任務,等同於違抗軍令,戰爭時期,可當場處決!
如果這件事鬧大了,木葉的暗部又或者督戰隊絲毫不介意把新垣嗣這個抗拒執行任務的廢物處決以正軍心。
「可……可是,那裡有敵人,我說的是真的,我們去了,會死。」
「那你有何證據?」
「證據?」
「證明我們會遭到敵襲,沒有證據即使我們相信你,中隊長還有指揮官大人又該如何相信你?」
「我……沒有……證據!」新垣嗣咬著牙齒,他甚至想說他們已經死了兩次!他經歷了死亡回歸!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無法將「死亡回歸」這些詞說出口,就仿佛他的腦袋裡從來沒有學會這幾個詞的發音,只知道概念無法表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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