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真的覺得做人沒意思嗎?(2/2)
錢形悠冰冷、極度壓抑著怒火的話語傳進了西木高樹的耳朵里,深受主辱臣死的教育的西木高樹的聲音也不由得帶上一絲同樣壓抑的怒火。
「我想,恐怕是的。」
「現在知道對方在哪裡嗎?」將手中的資料往旁邊空著的座位一扔,兩隻手手指交叉握住放在大腿之間的他,閉著眼睛,整個身子往身後的座椅上一倒,語氣壓抑的說道。
「現在,找她出來。」
「我知道了,少爺。」西木高樹點點頭,然後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簡單的聊了幾句之後,西木高樹轉頭向著身旁開車的同樣憤怒的本山叔開口說了一個地址。
「本山叔,請您等會直接前往中央區的汐留維拉酒店。」
「我明白了。」
對於身為錢形家附庸家族成員的本山、西木高樹而言,皆川茜這個人已經是觸犯到他們的底線了。
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竟然想要讓在東京上流社會都能排的上名號的錢形家第一順位繼承人成為自己的情感奴隸,亦或者是要讓現在已經是被公認的未來的錢形家當家女主人成為自己取樂、嘲諷的玩偶。
她,皆川茜真的覺得做人沒意思嗎?
這東京灣,一年淹死個一兩百人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
地鐵站
「今天一天,我很開心。」
「是嗎?那就好。」看著歐端海苔子的笑容,栗屋麥感覺到一種濃濃悲傷的氣息,就好像歐端海苔子在向自己道別一樣。
其實,他心裏面是知道的,因為在電影院看電影的時候,他挪開了自己的手。
歐端海苔子喜歡自己,從很久以前,栗屋麥就知道了。
而自己不喜歡歐端海苔子,栗屋麥心裡同樣也是清楚的。
以前的他,對於一個這麼可愛的女生愛慕自己,心裡一直都是有種淡淡的得意的感覺。這種感覺直到安樂岡花火那天憤然轉身下樓之前,都一直存在栗屋麥的心裡。
「知道嗎?麥。」歐端海苔子笑容里多出一份慘然,她抬手十分憐惜的摸了摸自己別在劉海前的一隻粉紅色的蝴蝶結髮夾,微微昂起點腦袋,淚水一點點的在她的眼眶中凝聚,聲音也開始變得有些斷續的說道。
「其實,我從來就沒有說過「我想要買一個髮夾」。」
一道驚雷在栗屋麥的心裡轟然炸響。
手指微微有些顫抖,緩緩低下了腦袋的栗屋麥發出了一聲輕微的聲音。
「欸?」
「麥,一直以來很感謝你的陪伴。」看著栗屋麥動作,已經維持不住笑容的歐端海苔子,淚水終於從她的眼眶中奪眶而出。
一顆一顆大大的淚珠無聲的從她臉頰旁滑下,聲音止不住悲傷的她帶著哭音對低下頭的栗屋麥說了一句話。
然後轉身走進了人來人往的地鐵站。
這一句話是歐端海苔子對栗屋麥的最後的控訴。
「不是說好了一生一世都在一起的嗎?騙子!」
低頭呆立在地鐵站的栗屋麥緩緩的抬起頭,看著星光隱蔽的東京夜空,小聲的對自己說了一句話。
「騙子嗎?」
另一邊。
呆呆站在天橋上,安樂岡花火隔著鐵絲網看著下方燈火通明的街道,腦子裡止不住回憶起今天發生的一切。
她終於明白。
原來這一切都不過是不甘心認輸的自己的逞強。
她做不到皆川茜那樣的毫無底線、也做不到皆川茜那樣的浪蕩。
而且,她也明白了,自己好像也不是真的那麼愛鍾井鳴海。
「其實哥哥。」安樂岡花火緩緩抬起頭,看著星光隱蔽的東京的夜空,小聲對自己說道,「只是我渴望得到的親情而已,我真正喜歡的人,早就已經在心裡了。」
突然間,她很想很想見到不知道什麼出現、出現時就已經在她心裡烙下痕跡的某個身影。下意識的安樂岡花火從口袋裡拿出了電話。
剛想撥通某個電話的時候,突然那個電話號碼就打了過來。
被嚇的差一點拿不住手機的安樂岡花火手忙腳亂的接聽了電話,對著放在自己耳邊的話筒小聲的說了一句。
「餵?」
「明天,有時間嗎?」
電話里傳出了栗屋麥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心裡突然莫名其妙的安心下來的安樂岡花火不自覺的抿住嘴唇,鼻音很重的回答了一聲。
「嗯。有的。」
「明天下午2點半,公園見,可以嗎?」
說出這句話的栗屋麥微微低下了看著夜空的眼睛,注視著人來人往的街道,眼神直直的朝著一個方向望去,就好像他的眼睛可以透過高樓大廈、奔涌不息的人群、車水馬龍的馬路,一直看到站在天橋得安樂岡花火身影。
「花火。」
最後,栗屋麥在電話里喊出了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刻印在他心底深處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