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莫讓安樂侯受傷(2/2)
呂夷簡卻冷眼看著范宇,不由心中幸災樂禍,年輕就是年輕,自己惹了事情,卻無法平息,到頭來不是還要服軟認錯?但凡有些腦子,也不能只憑心血來潮行事。前面的道理一套一套的,最後還不是要打自己的臉。
趙禎看到范宇對自己躬身行禮,便覺得范宇心中此時定然極為委曲屈辱,便好言安慰道:「安樂侯,有話可以慢慢講,不用急躁。就是說錯了,我也不會怪你」
「臣謝過官家,那我就說了。」范宇緩緩轉向劉六符,目光一冷,「劉六符身為遼使,不為兩國情誼考慮,一心搬弄是非。動輒便以兵凶戰危相要挾,以圖歸遼之後邀功幸進。為此,不惜讓自己隨行護衛挑釁在先,強裝受害於後,藉機提出非分之想。這等人包藏禍心陰詭深沉,實對遼宋兩國皆有大害。今日若不除之,恐終將挑起兩國邊釁峰煙。與其放他歸遼,不如今日除了此害,以絕後患!」
劉六符被嚇的全身一哆嗦,臉色青白無比。心道這安樂侯就一點不講規矩,怎敢做這等喪盡天良之事。
呂夷簡本來還等著看范宇的笑話,如今聽到這個建議,也差點跳起來。
「官家不可,兩國即使交兵,也不斬來使,何況此時兩國並未交戰,豈可隨意斬殺使節。」呂夷簡急忙阻止道。
范宇冷笑道:「若不斬殺了劉六符這等奸侫小人,難道等他回去搬弄是非,讓遼國發兵,使兩國交戰生靈塗炭嗎?呂相公,你若擔保放劉六符回去,遼國不會出兵,那便依你所言。」
呂夷簡也被范宇給氣壞了,明明是你要壞規矩殺使節,卻讓我擔保,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安樂侯,你為何殺心如此之重?你以為,殺了劉六符,遼國會善罷甘休不成。留他一命,還有轉寰可能。若是將他斬殺,那便再無迴旋餘地了!」呂夷簡也是急了。
難為堂堂一國宰相,卻被范宇這沒有規矩的傢伙,給逼的快要蹦起來,也是難得一見。
官家趙禎也連連點頭道:「安樂侯且莫如此想,我大宋是禮儀之邦,豈可做出這等事來。」
范宇卻盯著劉六符不放,「官家和呂相公當然做不出這等事,這全是我范宇所為。不過,若是將劉六符撞死在殿外的台階上,便可告之於遼國,是他自己下台階時跌死的。只要官家和呂相不說,想必遼國也不知情吧。即使有些疑問,也不至於有刀兵之禍。」
這下子劉六符整個人都炸了,這宋國安樂侯太不是東西了!這、這要是真如此做,自己好象也沒什麼辦法,更沒有反抗的餘地。他神情有些驚惶游移,不住的後退。
「爾敢!」劉六符這回是真的怕了,「你可知道會有何後果,你們大宋一定會後悔!」
范宇卻步步緊逼,不肯讓劉六符遠離,「後悔?聽聽,若不除掉你,才會後悔。」
趙禎與呂夷簡此時聽到了范宇的建議,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感覺出來對方的意思,那就是可行。此地為崇政殿,除了一個劉六符是遼人之外,都是大宋的自己人。
而且,官家以前只見遼人囂張,而今也是頭一次見到遼人如此驚惶失措。劉六符身為使節,但面目之上卻顯現出懼怕怨恨後悔驚恐絕望,種種表情,實在是第一次讓官有了凌架於他國之上的快樂。
「哦?」趙禎對身邊的陳琳擺擺手道:「陳琳你去,莫讓安樂侯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