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消失的郡主(2/2)
在娛樂匱乏的時代,這則消息瞬間成了小民津津樂談的事,並有了各種不同的版本。
這些版本唯一相同的一點,則是周韻寒把王勝志打成重傷。
一處府邸中。
數名肥腸滿肚的男子,正坐在一堆山珍海味面前,舉杯歡慶。
「哈哈,沒想到那小娘皮竟然會打傷王勝志。」
「那小娘皮應該是被我們氣得失去了理智。」
「現在王家一定會死保我們,而且那小娘皮的麻煩也不少,恐怕已經沒時間管我們了。」
眾人舉杯歡飲了一杯。
他們就是周家位於昌南府店鋪的總掌柜,旗下所有的虧空都是由他們一手操控,並得利巨厚。
本來他們之前還有些擔心王家臨陣倒戈,畢竟周韻寒的手腕在這幾年傳得沸沸揚揚,誰也不知道王家會不會與她達成什麼交易。
可現在,王家大公子被打成重傷,哪怕為了面子,王家也絕對不會妥協。
而他們作為從周家叛逃的人,也必然會得到十足的保護。
「這樣的日子才是日子。」
一名大掌柜搖著有些醉的腦袋,道:「想想我們以前為周家鞠躬盡瘁,賺了多少錢,結果他們卻用一點蠅頭小利來打發我們,真把我們當叫花子了。」
旁邊一名酒量好的大掌柜撇了撇嘴,並不認同。
如果沒有周家的資源與力量,你們能做大生意個屁,恐怕連一間鋪子都開不起。
他心中雖是如此想著,但並沒有在這個時候掃興。
畢竟他也是獲利的一人。
「如果沒有我們,周家恐怕連僕人都養不起。」
「沒錯,周家如此虧待我們,那也怪不得棄暗投明了。」
既然醉熏熏地喝著酒,神情無比暢快。
「你們不能進去!不能進去!」
忽然,外面傳來了幾聲驚呼,隨即是數道腳步聲。
幾名大掌柜面面相覷,然後朝門外望去,只見數名身穿魚龍服,腰佩大刀的男子走了進來。
「全部帶走!」
領頭一人冷聲道。
後方數名男子迅速上前,把還沒回過神來的幾名大掌柜反手扣押。
手臂處傳來的疼痛,讓他們瞬間清醒過來。
「你們幹什麼,我們可是良民,是王家的人,信不信我投訴你們上級!」
一名大掌柜驚恐道。
「皇城司。」
領頭皇城衛說道:「想要投訴儘管去,但現在先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著,幾名皇城衛就壓著他們朝外走去。
與其說是壓,不如說把嚇得尿褲子的大掌柜們,如小雞一般提在手中。
大掌柜們在聽到了皇城司三個字後,眼中的希望就已消失,剩下的只有恐懼與不安。
皇城司並不屬於地方的機構,而是直屬當朝皇帝的機構,有監察天下之職責。
完全可以跨過當地的官府,抓捕一切認為有嫌疑的犯人,先斬後奏!
只要事後給出合理的解釋就可。
也就是說,即便是他們背後的王家,也不一定能保下他們。
這件事很快就被王納百得知,連忙發動關係想要皇城司放人。
但原本與他們井水不犯河水的皇城司,現在態度卻是極其強硬,不管他們如何好說歹說,甚至給予何種利益,都沒有作用。
這使得王納百又摔壞了幾個價值不菲的花瓶,並活生生打死了一名打擾他的侍女。
在這種時刻,那幾名由周家投奔過來的大掌柜被抓,打得可是他們王家的臉。
更不用說皇城司抓捕他們的時候,還把他們從周家搜刮來的財物,也一併封存起來。
那些財物早在那些大掌柜投奔過來時,就被王納百視為囊中之物。
只待這件事情過後,就準備讓那些大掌柜消失,然後順理成章地接受那一批數額不底的財物。
而現在,不止錢沒了,面子也丟了。
「賤人,打傷我周家麒麟子,又吞我周家財產,我一定會讓你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收拾一下心情,王納百就在僕人驚恐萬分的目光中,走出了王家。
坐上馬車,朝著衙門而去。
今天就是與周韻寒那賤人當堂對質的時間,憑著他這兩天布下的手段,絕對可以讓她狠狠的摔上一個跟頭。
不說抽骨剝皮,最起碼也是傷筋動骨。
王納百滿心期待的在衙門中等待,但過了小半天,卻得到一個周韻寒消失的消息。
而這些,他派去監視周韻寒院子的人,卻沒有絲毫髮現。
為此,王納百動用了全部力量在昌南府搜索周韻寒的蹤跡,卻沒有任何發現。
正當他準備直接給周韻寒定罪時,一則意外消息卻傳到了他耳邊。
「你說王立石完了......」
王納百愣愣地看著自己弟弟王納千,不敢相信這件事情是真的。
王立石正是王家唯一在朝中任職的一人,不過四十多歲,便以是當朝紅人。
但在剛才,王納千卻告訴他,王立石被關入天牢,罪名是勾結私黨。
一瞬間,就讓他心中針對周韻寒的種種惡毒計劃煙消雲散。
他們王家之所以能在昌南府橫行霸道,憑藉的就是朝中有人,不知能熟悉某些信息,還能通過一些利益交換,為王家獲取。
一旦朝中之人倒下,王家的衰敗幾乎肉眼可見。
王納千點了點頭,神色沉重道:「而且據暗線傳來的消息,在立石被關入天牢後,朝中還有人向皇上進言,說我們王家在昌南府橫行霸道,無惡不作,弄得民怨沸騰。」
「他......他們怎麼能這樣?」
王納百面色瞬間變得慘白。
如果說王立石完了,他們王家只是迅速衰敗,但憑著在昌南府的底蘊,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倒下。
可一旦朝中有人要對他們做出什麼事情,就根本無法阻擋。
一個抄家恐怕已經是最輕的了。
「現在怎麼辦?」
他又看向王納千。
每當這種關鍵時劊,他都抓不定主意。
王納千苦笑道:「收拾東西,跑。」
為今之計,跑是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