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洞房花燭夜(2/2)
聞言,林子安臉上露出苦笑,也知道了自己發現了什麼事。
他中毒了,合歡之毒。
這些年,來他早已測過身體的毒抗性,可謂百毒不侵,唯一對他有點作用的就只有春藥。
但即便是春藥,也並不能影響他多少實力。
不過他此時卻放棄了逃離,準備坦誠相待。
「娘子。」
林子安開口道:「你不是好奇我為何不與你洞房嗎?」
周韻寒沉默了下來,好一會兒才問道:「官人若要說,妾身聽就是了。」
林子安強壓著心中的燥熱,深呼吸一口氣,緩緩道了出來。
他倒沒有暴露系統的存在,系統這東西,哪怕再親近的人他也不會說出去。
所找出的理由,無非就是自己並非這個世界的人,最多再有一年就要回歸原世界,所以不想她對自己用情太深。
林子安想像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周韻寒聽完後,很平靜地說道:「官人所說的這些,妾身早已有所猜測。」
他神情一愣:「娘子既然有猜測,那為何……」
周韻寒微笑道:「因為從未有過一個人像官人對妾身這般好,不為名、不為利、不為色。」
林子安有些無言以對。
哪有什麼無欲無求,他做這些說到底不過是為了完成任務。
「官人……」
周韻寒手中彈出幾道玄氣,熄滅了殿中的火光。
她早在那次昌南福見到林子安後,就隱隱察覺了一絲不對。
一個人的性格確實並非恆定,但若想從一個只知宅家看書的書呆子,變為一個驚彩艷艷出口成章的貴公子,這中間絕不是一日兩日所能做到的。
由此,在她心中,林子安既是她的夫婿,但又不是她的夫婿。
不過,在隨後的接觸中,她卻是真真正正的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夫婿。
至於他口中的那個俠客朋友,她也早知道是他本人,不過既然夫君高興,她也不會去點出。
而她唯一沒有預料到的是,林子安將要在一年後離開的事情。
周韻寒心中升起淡淡的苦澀之感,不過卻並沒有影響到她今夜的謀劃。
就如同夫君在去年送給她的一首詩: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見過夫君後,她眼中就再也容不下他人。
「罷了,罷了。」
林子安嘆息一聲,決定遵循自己的本心。
殿外月色漸漸變暗。
有詩云:
微月透簾櫳,螢光度碧空。遙天初縹緲,低樹漸蔥蘢。
龍吹過庭竹,鸞歌拂井桐。羅綃垂薄霧,環佩響輕風。
絳節隨金母,雲心捧玉童。更深人悄悄,晨會雨濛濛。
珠瑩光文履,花明隱繡櫳。寶釵行彩鳳,羅帔掩丹虹。
言自瑤華浦,將朝碧帝宮。因游李城北,偶向宋家東。
戲調初微拒,柔情已暗通。低鬟蟬影動,回步玉塵蒙。
轉面流花雪,登床抱綺叢。鴛鴦交頸舞,翡翠合歡籠。
眉黛羞頻聚,朱唇暖更融。氣清蘭蕊馥,膚潤玉肌豐。
無力慵移腕,多嬌愛斂躬。汗光珠點點,發亂綠松松。
方喜千年會,俄聞五夜窮。留連時有限,繾綣意難終。
慢臉含愁態,芳詞誓素衷。贈環明運合,留結表心同。
啼粉流清鏡,殘燈繞暗蟲。華光猶冉冉,旭日漸曈曈。
警乘還歸洛,吹簫亦上嵩。衣香猶染麝,枕膩尚殘紅。
冪冪臨塘草,飄飄思渚蓬。素琴鳴怨鶴,清漢望歸鴻。
海闊誠難度,天高不易沖。行雲無處所,蕭史在樓中。
翌日。
天還未亮,周韻寒腳步有些踉踉蹌蹌的走出,沐浴更衣。
幸她一身玄力本為頂尖,再加上又服用了幾顆珍貴療傷丹藥,所以並沒有影響到接下來的登基大典。
鳳翔宮內。
林子安聽見皇宮另一頭傳出的聲響,任務也傳來了完成的提示音。
默念一聲「否」後,看著上面不到一年的回歸時間,他眼中有些複雜。
「既然無法改變什麼,那就讓這一年過的更有意義吧。」
林子安挺胸抬頭,眼神滿是堅定,竟是絲毫不見往日裡的懶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