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手賤的代價(2/2)
在墓碑以及血月的襯托下,十字架顯得陰森而又恐怖,隨著呼嘯而過的風聲,更是讓人不由頭皮發麻。
殉葬者大手一伸,抓住眼鏡男的腦袋,並把他整個人按在十字架上。
眼鏡男雖然連連慘叫,但雙手卻不自覺張開,剛好橫放在十字上。
「迷途的羔羊......」
殉葬者依然在重複著同一句話,並鬆開按在眼鏡男頭上的手。
眼鏡男就像牢牢被粘在十字架上,身體沒有一絲滑落的跡象,若非神情中明顯可見的恐懼,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是在角色扮演某個上帝之子。
殉葬者從身上掏出幾根小臂長的鋼釘,隨後取下鐵製十字架,空洞的眼孔望向眼鏡男。
「不要!不要……」
眼鏡男驚恐的叫道,但卻無法掙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殉葬者把鋼釘生生釘入他手掌。
一根!
兩根!
三根!
一連釘了四根。
雙手與雙腳都被牢牢的固定在十字架上。
眼鏡男的聲音在這短短几十秒中,由高聲的慘叫,變為無力的哀鳴。
「......回歸主的懷抱!迎接光明與新生!」
殉葬者收回十字架,對著眼鏡男涌念了一番,高大的身軀轉身離開。
眼鏡男虛弱無力的垂下腦袋,眼中滿是絕望,似乎已經徹底喪失希望。
十餘秒後,林子安從暗處走出。
「這十字架是什麼材質,看起來不簡單。」
林子安雙手抱在胸前,圍著十字架轉著圈。
聽到聲音,眼鏡男緩慢地抬起頭。
「你他女……」
見到是林子安,眼鏡男剛想破口大罵,但又硬生生把那些話憋了下去,轉而求救道:「救......救我......」
能來到救贖之島的人,可沒有一個會是心善之輩,真要罵過去,說不定不止不救他,還會讓他雪上加霜。
「怎麼救?」
林子安伸出手敲了敲十字架,被敲擊的地方傳來的並不是木頭略帶空洞的聲音,反而如同堅硬合金似的低沉聲。
眼鏡男無力地回道:「拔掉......釘子。」
「好,我試試。」
林子安點了點頭,抓往露出一截的釘子,向外拔出。
本以為很難拔出的釘子,卻是異常輕鬆。
不要說體制超人一等的他,哪怕是個普通人也能拔出,最多多費點力。
隨著釘子一分分拔出,眼鏡男臉色也在不斷轉換,傳出各種慘叫。
林子安眨了眨眼,本可在五秒內拔出的釘子,硬生生延長了四倍,到二十秒後才撥出。
餘下三顆釘子,也同樣如此,讓眼鏡男好好享受了一番。
不過,眼鏡男對此卻沒半點懷疑。
顯然在他的標準中,二十秒就算不快,但也絕對算不上慢。
四顆釘子全部取下後,眼鏡男緊貼在十字架上的手腳,也瞬間掉落下來,朝著林子安砸去。
林子安一個後撤步,然後華麗轉身,輕鬆躲過。
「啊~」
眼鏡男落在地上,再次慘叫一聲,隨即抬起頭幽怨地看了眼林子安。
「這月亮似乎挺圓的。」
林子安抬頭望了望,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然後才低頭說道:「跟我說說,這層樓是什麼情況?」
眼鏡男點了點頭,手腳並用翻身坐在地上。
神奇的是,他那被釘子針得血淋淋的手腳,竟在落下之後短短几秒,奇蹟般的結成了幾道疤。
若非上面的血跡,只會以為這些傷勢最少經過數天的恢復。
「我長話短說。」
眼鏡男取下眼鏡,拍了拍臉。
他知道以林子安那身強悍到可以躲子彈的能力,來到這裡前絕對是一個凶神,這樣的人最好不要想著利用,互惠互利反而對雙方都有好處。
而且聯手之下,最後一個小時似乎並不會太難熬。
片刻後。
聽完眼鏡男的話,林子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麼說來,這就是一場因為手賤引起的殺局?」
眼鏡男臉色頓時黑了下來,雖然確實是我手賤,但你也不用說出來吧。
林子安感覺有些好笑,簡而言之,之所以會有現在這一番局面,是因為勝利之誓隊的在攻下十八樓後,他們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奇特的物品。
那是一個普通的方方正正的大盒子,盒子上面有著一個紅色的按鈕。
按鈕旁還寫三個字:「不要按!」
然後……然後眼鏡男在經過了一番心理鬥爭後,認為這很有可能是獎勵,毅然決然地按下按鈕。
之後就被傳送到了三十樓,享受了一番刺激的追殺。
上來時的二十六人,現在只剩十一人。
不愧是做得一手好死。
明明白白寫著不要按,讓你手賤,現在活該了吧!
「迷途的羔羊......」
殉葬者的聲音突然在遠處響起,並逐漸朝這邊接近。
「不好,殉葬者來了!」
眼鏡男掙扎著想要起身,但手腳的傷勢雖然奇蹟般恢復,身體還是不免虛弱很多,幾次都沒能成功。
這時,一隻手伸到他眼前。
眼鏡男神情詫異地看向這隻手的主人林子安,疑惑道:「這是?」
林子安說道:「來,抓住我的手,不過是一隻詭異,有什麼大不了的。」
眼鏡男雖然看不見林子安的表情,但從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中,卻仿佛看到林子安堅定的信念,以及高尚的情操。
他有些羞愧地伸出了手,並低聲說道:「謝謝。」
「謝什麼,我們不是朋友嗎?」
面罩之下,林子安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把眼鏡男拉起後,並沒有鬆開手,而是繼續拉著朝與殉葬者相反的方向跑去。
「朋友?」
跑動的同時,眼鏡男看著被緊握住的手,眼中生出感動,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我們是朋友!」
但話語落下後,他嘴角卻不自覺地向左側翹起微小的幅度,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