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眼睛(2/2)
除了人,就是詭異,沒有再多。
腳步聲的主人並沒有如海普斯所願忽略他,反而在幾步之後去到了二樓的樓梯口,並踩著樓梯一階一階往下走。
「我有槍,詭異不是我的對手......」
海普斯在心中不斷默念,並把背上的步槍取下握在手中,小心翼翼地來到房間轉角,探頭看向了樓梯位置。
隨著腳步聲的落下,他看到了一雙肥碩而熟悉的雙腿,顯然它的主人體重並不輕。
伴隨腳步聲在那有些歷史的木質樓梯上響起,更是讓樓梯發出了吱嘎吱嘎的聲音,讓人不由擔心它會斷裂。
隨後,是與海普斯有些相似的大肚子。
就在來人即將露出頭部時,屋內的燈光突然熄滅。
但就在燈光熄滅的最後一霎那,海普斯隱隱看到了來人的頭部,那是一張慘白的面孔,與他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只有臉色。
「不可能!」
海普斯恐懼地朝著樓梯的方向開了幾槍。
下一秒,便聽到腳步聲忽然變得急促起來,似乎正在快速下樓。
漆黑的房子並不利於發揮,海普斯一個急沖,撞破了旁邊的窗戶沖了出去。
外面,只有幾盞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微光。
與剛來到這層樓時光明的小鎮相比,現在宛若一座死鎮。
死氣沉沉,沒有生機。
「甩不掉!」
海普斯頂著兩百多斤的體重,敏捷得如同一隻猴子,瘋狂逃竄,不時轉頭看向後方。
後方是一個與他衣著模樣高度相似,但膚色極為慘白的詭異。
詭異口中不時發出意義不明的可怖笑聲,手持一把尖刀,對他窮追不捨。
海普斯只能一邊跑著,一邊不時往後面開上幾槍,但對於這個與他高度相似的詭異,根本造不成什麼有效傷害。
哪怕他知道對詭異越是恐懼,對它們的傷害也越少,但面對這個與他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詭異,再加上身旁又沒有任何人,根本壓抑不住心底瘋狂滋生的恐懼。
但好在,最後他還是在手雷的掩護下,甩開了那隻詭異的追擊,躲進了一處院子裡的房子型狗窩。
很快,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子外響起,並飛速跑過。
「看來是沒發現我。」
海普斯暗暗鬆了一口氣,但臉色卻沒有絲毫放鬆:「該死,到底要怎麼才能從這鬼地方出去,還有他們是不是也被困住了?」
就在他陷入沉思時,忽然感覺眼前的光線一暗。
抬眼望去,立馬見到一張慘白的面孔,以及一把撲面而來的尖刀......
「海普斯,海普斯……」
餐桌上,守護騎士看著正端著紅酒發呆的海普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連拍兩下還沒有反應,正在他準備拍第三下時,「海普斯」終於回神並放下紅酒,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我沒事。」
「沒事就好。」
守護騎士隱約感覺有些不對勁,不由多看了幾眼「海普斯」,確認沒有異常後才移開視線。
然後又看向林子安那邊分毫未動的紅酒,便低頭繼續用餐。
在林子安沒有動過紅酒的情況下,他是不會動的,其他人也與他想法相同。
林子安把放在盤中食物全部吃完,貫徹了光碟行動後,拿起餐巾紙擦擦嘴,扭著脖子說道:「吃飽喝足,現在該做正事了。」
旁邊六人默契的放下刀叉,眼中多出了一股肅殺之氣。
林子安微笑道:「殺了他們。」
呯呯呯呯呯!
噠噠噠噠噠!
一連串的槍聲響起。
正安靜坐在一旁享受著美食的兩名老夫婦,僅僅一個瞬間就被打成了馬蜂窩,鮮血四濺。
數秒後,停下射擊的眾人都不由鬆了一口氣。
相比等待詭異動手,他們更願意在隊長的指揮下,主動出擊。
林子安看了眼掏槍動作慢了一拍的「海普斯」,轉身朝外走去,並開口道:「還有喝了紅酒的人。」
頓時,「海普斯」感覺到五道冰冷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你們看我做什麼?我沒有喝過紅酒,只是聞了聞。」
「海普斯」說著,迅速把槍舉起對向身體最為虛弱,坐在輪椅上的張教授。
張教授的傷勢可沒那麼容易好,若非他身下那款專門定製的機械輪椅,根本不可能參與攻略。
實際上,他本人也並不想參與攻略。
但林子安不讓他待在下面,他只好借了不少獎勵點,做了這麼一款蘊含了眾多高科技的機械輪椅。
張教授手指悄悄放在輪椅扶手的武器鍵上,溫和地說道:「別激動,沒有人說你喝過。」
守護騎士眯起了眼:「放下槍,死侍只是說殺了喝紅酒的人,你又沒喝,怕什麼。」
「不,我不信。」
「海普斯」搖搖頭:「這絕對是死侍的陰謀,他早就看我不順眼了,現在是想藉機除掉我。」
說著,他面露猙獰道:「除了張教授,你們所有人都退出去,否則我就開……」
呯!
「海普斯」額頭上出現了一個血洞,隨即無力地倒在地上。
一旁,鬼狼神色淡定地收起槍,仿若剛才殺的只是一隻普通的動物。
「你們看!」
張欣欣忽然驚呼一聲。
眾人抬眼望去,卻發現剛剛被殺死的兩名老夫婦與海普斯身上原本正常的膚色,現在都呈現慘白。
下一刻,所有人都心有餘悸地看向桌面上的紅酒。
海普斯的變化,恐怕跟紅酒有關,幸好他們剛才都比較謹慎,沒有喝。
六人收好武器,走出屋子。
屋外的天色不知何時暗了下來,伴隨著幾股呼嘯而過的狂風,頗有一種山雨欲來之勢。
站在門口入目所及,除了林子安淡然的背影外,便是院子外那密密麻麻的小鎮鎮民。
這些原本還很正常,甚至還跟他們熱情地打過招呼的鎮民,此刻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眼神沒有任何感情。
張欣欣握緊武器,向林子安問道:「林哥,我們下一步怎麼做?」
林子安雙手抱在胸前,隨口道:「射擊遊戲會玩吧,爆頭就行。」
下一刻。
槍聲響起,連綿不絕。
不時還有一顆照明彈升至空中,照亮四周的黑暗區域,防止被偷襲。
半晌,除了七道站立的身影外,只剩一地白屍。
僅僅數秒後,他們身上便發出了一陣微光,消失不見。
後方不遠處的大樹上,那隻青灰色小鳥依然在梳理著著羽毛。
若是有人細細觀察它的眼睛,或許會忍不住暗暗稱奇,它的左眼中竟倒映著一顆清晰的黑色六芒星,六芒星中還有一隻模糊的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