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一齣好戲(2/2)
只見他的掌心處緊貼著一個半個巴掌大小的紙張,上面還用黑色染料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名字,正是地獄獵人的真名。
若是細細看去,還能發現他食指上的指甲顏色與其他指甲完全不同,略微有些發黑,尖端部分更是跟黑炭沒什麼區別。
實際上,亞歷克剛才之所以說那麼多話,不過是為了把地獄獵人的名字寫在掌心處的死亡筆記小紙片上,並拖延至生效。
「你以為這對我有用嗎?」
地獄獵人臉上露出猙獰之色:「我不會死的,我的身體是惡魔之軀,哪怕心臟被打個大洞也不會死。」
說完,他看向不遠處的地獄三頭犬,下令道:「殺了他!」
「汪!!!」
地獄三頭犬在聽到命令的同一時間,身體猛地躍起向亞歷克撲去,三張巨口隨之張開,露出堅硬且鋒利的獠牙。
像是要一口把亞歷克攔腰咬斷,嚼碎,甚至吞入腹中。
亞歷克在聽到地獄獵人的話,又看到迎面撲來的地獄三頭犬,立馬大驚失色。
按照地獄獵人的說法,死亡筆記自帶的心臟麻痹還真不一定能殺來了他,再加上他現在還有力氣說話,甚至是對召喚獸下達命令。
刷!
就在地獄三頭犬鋒利的獠牙即將觸碰到亞歷克那一瞬間,突然憑空消失。
只餘下一團惡臭的口氣。
「成功了。」
亞歷克僵硬的身體在這一刻放鬆,頓時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回過頭一看,剛才還直言自己是惡魔之軀、沒有弱點、也不會死的地獄獵人,此時卻是大睜著雙眼,死死望著這邊,眼中沒有一絲神色。
坐了十幾秒後,亞歷克手腳並用地爬起身來。
「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他看了眼周圍這一地的狼藉,就要邁步走去。
啪!
瞬間,亞歷克腦袋如同西瓜般爆開,紅白液體灑落一地。
隨即,他的身體無力地倒落在地。
「真是一齣好戲!」
在上方親眼見證這一切的林子安,心中不斷生出愉悅之感。
「這大概就是反派死於話多的表現。」
他看向下方身穿皮衣的地獄獵人,然後又望了眼無頭的亞歷克,以及不遠處一處高樓上架著的狙擊槍以及狙擊手,笑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很快。
一隊全副武裝的特警來到了下方,封鎖路段,開始收拾殘局。
也是在這時,林子安打了個響指,把亞歷克收在懷中的死亡筆記?偽收了回來,甚至還包括被其從上面撕下來,並藏在身上的幾張紙,以及幾個小紙片。
雖然把死亡筆記留下來,或許會發現更有趣的事情。
但死亡筆記這種工具,如果落到一個霸權國家的高層手中,很大可能會成為一個引而不發的核武器,導致其失去最根本的作用,近而影響到林子安的任務進度。
不過,留下點小禮物還是可以的。
林子安身體迅速升高,注視著下方的五顏六色,眼中閃過一抹興奮。
半晌。
不遠處,路邊的一輛執法車上。
「一群骯髒惡臭的垃圾,廢物東西,雜種......遲早有一天,遲早有一天……」
車內只有德倫探員一人,他坐在副駕駛看著遠處被封鎖起來的街區,臉上滿是憤憤不平。
只差一步,只差最後一步,他就能抓住造成合眾國數千公民死亡的罪魁禍首,從而迎來一個光明且前路平坦的未來。
但就在半小時前,他的組長之位被下,變成了一名普通探員,也無法再參與這起案件。
而下他職位和搶走這措手可及的勝利果實的存在,正是調查局內唯一一支變種人戰隊——Z戰警。
一想到他們趾高氣昂地拿出一張證件,毫不講理地下掉他的職位,並奪走即將到手的成果,他就怒不可遏,恨不得親手把那些變種人全部殺死。
但最終,在局長也認同這個結果的情況下,德倫也只能選擇認命。
畢竟,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噗!
忽然,德倫雙眼一黑,似乎有什麼東西落到了臉上。
他拿過一看,竟是一張有些古舊的薄紙。
「我收拾不了那群變種人雜種,還收拾不了一張紙嗎?!」
德倫心中一怒,雙手分別捏住紙張一角,正要撕下時,卻又突然停住。
透過車內的燈光,隱隱能看見紙張背面似乎有字。
他翻過紙張,看向背面,發現上面竟然密密麻麻寫了數十個名字。
看其痕跡,似乎才寫下沒多久。
「這難道是……」
德倫眼神微微閃爍,心中滿是激動,自己似乎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如果這張紙,真的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件事物,那麼或許......
「德倫!」
這時,老探員拿著兩份漢堡套餐,遠遠走了過來。
德倫立馬把這張紙疊了幾下,然後準備放入自己的上衣內兜。
但他想了想,突然拉開褲子放了進去,然後如同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端坐等待。
「這是你的。」
老探員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並把一份漢堡套餐遞給德倫。
「謝謝。」
德倫接過套餐,微低著腦袋,壓抑著心中的激動,儘量不讓情緒在臉上表現出來。
如果那張紙真是死亡筆記上的紙,哪怕Z戰警那邊上交了全本,這一頁也能為他挽回點損失。
但如果在上交之前被老探員發現,那這功勞恐怕要分出不少,他可不願意。
「這家店的味道還不錯。」
老探員喝了一口滿是碳水化合物的起泡飲料,又咬了一口漢堡,轉頭見德倫低垂著腦袋,以為他還在為案件被搶走而傷心。
於是他在咽下口中的食物後,勸能道:「德倫,想開點,這並沒什麼。」
「啊?」
德倫從沉思中脫出,不解地看向老探員:「什麼?」
老探員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並說道:「你只要還在這個體系裡面混,這種事情以後只多不少,與其想這些傷心事,我們不如想點快樂的事,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個不錯的酒吧,裡面很適合放鬆......」
老探員邊吃著漢堡,邊手舞足蹈地講著,並不時露出猥瑣的笑容。
德倫則一直在點頭附和,但他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放鬆的話上,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回去測驗紙張真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