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故事(1/2)
凱爾·坎貝爾陷入回憶。
故事從一九八一年的早春開始,埃塞克斯公司在去年冬季徹底掌控了艾卡里湖基地,並且對於這位處偏遠之地的基地,判斷為沒有價值,於是春季一到,便迅速便開始搬遷。
搬遷轉移到埃塞克斯公司總部所在的俄亥俄州,科研人員被總部全面接收,具體情況他無從得知,畢竟他終歸屬於外來人員。
在埃塞克斯新的劃分中,他被安排進入了安保部門,負責一個區域的安全維護工作。
工作接觸的下屬也是重新調整後的,曾經的熟面孔只剩下寥寥幾張,好在工資待遇都不錯,工作也足算輕鬆,對於這些,他也不怎麼在意。
當初從軍隊退役,便是因為厭倦了硝煙與戰火,在埃塞克斯公司領導一支安保衛隊的平靜工作,正滿足他的心愿。
隨後平淡的生活度過了許久,終於有一天,埃塞克斯安保長官召喚了他,並且為他提供了一份晉升的機會。
升職加薪沒有人不願意的,尤其是經歷過戰爭的洗禮,看凱爾·坎貝爾雖然渴望安寧的生活,但在心底卻也仍然有著那麼些許對激情的懷念。
晉升考核非常順利,當初在艾卡里湖基地的經歷讓他具有其他同僚所不擁有的經驗。
晉升之後,他被編入埃塞克斯的內部安保系統,並在不久之後前往一處秘密實驗室。
便是在那裡的經歷,才令他落得如今這般悽慘的下場。
「埃塞克斯重啟了變種人基因實驗,就在那個實驗室里,當初在艾卡里湖基地參與其中的科研人員,大部分都被安置在其中。」
凱爾·坎貝爾躺在床上,充滿疲倦之色的眼睛裡流露出回憶的神色。
對於變種基因實驗的事,凱爾·坎貝爾在艾卡里湖基地時就知曉,當時基地的研究實驗室是著重把守的區域。
所以對此他並不在意,依舊堅守自己的職責,即使相較於以前輕鬆的工作,他需要讓自己的心冷酷起來。
如此推移,時間來到一九九六年的某個早晨。
實驗室里安保部門獨屬於他的辦公室桌子上,突兀出現一張字條。
字條的內容凱爾·坎貝爾省略未言,但從其支支吾吾的樣子,以及閃爍的眼神,顯然是些難以啟齒的隱私之事。
對此,海倫娜·坎貝爾坐在破舊的單人沙發上,下巴放在膝蓋上,垂眸間若有所思,不知道腦補了些什麼。
字條出現之後,凱爾·坎貝爾開始有意識地接近實驗室的核心區域,那裡是從不對外敞開的機密。
所謂機密,對凱爾·坎貝爾來說卻很容易猜測,無外乎變種基因實驗罷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
實驗室最核心的機密就是變種基因實驗,據凱爾·坎貝爾所言,暗地裡負責該項目的博士,名叫贊德·賴斯,倒是個高峰聞其名卻未見其人的角色。
在那之後的一年時間裡,凱爾·坎貝爾逐漸調整所轄的守衛,巡邏交接時間,站崗交接時間,以及監控室換班時間,皆是做出了調節,最終,在無人察覺的時候,一條從實驗室核心到地下車庫,足有三分二十八秒的空當,就這麼形成了!
忽然就在某一天裡,實驗室核心區域被突破,一個叫做多莉·萊恩的女性科研人員,攜帶著埃塞克斯的珍貴財產銷聲匿跡。
這件事情之後,安保系統的所有相關人員全部被停職,並且扣押和審查。
謹慎的凱爾·坎貝爾卻已經做好了預備,在時鐘上做了手腳,靠著屬下的佐證,逃得一劫。
然而他雖倖免,逃出去的多莉·萊恩卻在三個月後被埃塞克斯公司發現了蹤跡。
等凱爾·坎貝爾再次聽聞多莉·萊恩的消息時,對方已經葬身火海,據說是抱著實驗室的珍貴研究成果自焚而死,甚至還使用了某些手段,當烈焰焚燒過後,竟然連屍骸都沒剩下。
此事隨後被下令嚴禁傳播,而凱爾·坎貝爾悲痛之餘,也不免慶幸,因為就在他幫助多莉·萊恩逃出去之後,他們就已經將那珍貴的試驗品掉了包。
說到此處時,海倫娜·坎貝爾渾身巨顫,眼神充滿不敢置信,卻明顯是猜到了什麼。
凱爾·坎貝爾麼有回應,只繼續訴說下去。
又過了半年時間,多莉·萊恩之事的餘波退去,凱爾·坎貝爾遞交了辭呈。
在那之後,他回到了故鄉洛杉磯,繼續享受平靜的生活。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埃塞克斯公司卻盯上了他。
他已經無從探究根源,一切都發生地突然,悠閒舒適的午後時光,被劇烈的爆炸所摧毀。
在危機時刻,多莉·萊恩從埃塞克斯實驗室帶出來的一瓶藥劑救了他,但爆炸依然帶走了他的雙腿與一截手臂。
襲擊的人很自負,並未檢查爆炸結果,但若非那支藥劑,即使是退役的精英戰士,也絕對無法從那強烈爆炸中倖存。
在那之後,海倫娜·坎貝爾眼中的惡毒女人,冠以坎貝爾姓氏的女人,撐起了這個家,直到有一天,這樣沉重的負擔將其壓垮。
再然後,便是海倫娜·坎貝爾所知道的故事了。
「你不是我的父親?」
故事的尾音墜落,良久之後,海倫娜·坎貝爾忽然問道。
看向這個青年女子,堅定強硬的氣質不知何時變得如此,居然仿佛如玻璃製品般脆弱,那試探之語裡隱含著顫抖。
「我是你的父親,只不過你以為的母親不是你真正的母親。」
凱爾·坎貝爾被病痛折磨得蒼白的臉上露出嚴肅的神色,對著海倫娜道:「但我相信,莉娜她也愛過你。」
說完這句話後,凱爾·堪比爾的情緒略微低垂,對於那段婚姻,他心中充滿了愧疚感。
「不!……也許吧。」
海倫娜·坎貝爾下意識就要反駁,但話到嘴邊卻又忽的頓住,曾經她只是將眼睛所見視為真相,憤怒和仇恨在腦海中糾纏許久,早已經不復最初的純粹,以至於她此刻竟然無法想起那位母親對她的愛。
本來這不算什麼,只要繼續怨恨下去,這無對她形成阻礙,可是凱爾·坎貝爾戳破了真相,一切都水落石出,這時候的這種感覺就變得很糟糕了。
「她的名字叫多莉嗎?」
公寓房間內又沉寂了片刻,海倫娜的雙眼被淚水盈滿,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多莉·貝斯·萊恩。」
凱爾·坎貝爾點點頭,語氣沉悶著道。
「貝斯?和我一樣呢。」
海倫娜再次瑟縮身軀,整個人窩在破舊的沙發上,雙眼目光空洞出神。
高峰淡漠處之,他畢竟不是來慰問昔日屬下的,氣氛陷入沉默,他嘆息著打破寂靜。
「很不錯的故事。」
他的這句感慨迎來海倫娜·坎貝爾的怒目而視。
對此不予理會,他來到凱爾·坎貝爾的視線之前。
「但是對於這個結局,我並不怎麼喜歡。」
這話說完,凱爾·坎貝爾神色迷茫了一瞬,忽的想到了什麼,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眼底閃爍著希翼的光芒,如身處絕望之中忽然看到了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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