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偷襲(2/2)
就在這時候,詭異的綠光陡然從熊熊黑焰中掙脫,在伏地魔的右側迅速襲擊過來。
淒寒徹骨的冷意瞬間吞噬了伏地魔,令他猩紅的眼眸幾乎收縮成了針尖,轉頭瞥去的視線從殺戮咒的幽幽光芒擦過,順著那被洞穿的黑焰看到了一張模糊的面孔,完全看不清楚,但那種靈魂上的熟悉感卻令他直接認出了對方,那是摧毀了他以赫奇帕奇金杯製造的魂器的『瘋眼漢』阿拉斯托·穆迪!
轟!!~
伏地魔身軀僵硬一瞬,就迅速回過神來,他當機立斷放棄殺死鄧布利多的好機會,直接以紊亂的魔力引爆了對抗焦灼間積蓄的龐大魔力,爆炸激盪的氣浪將他猛然推地倒飛了出去,卻也因此避開了『瘋眼漢』的殺戮咒!
「該死!」
見到這一幕,阿拉斯托·穆迪狠狠揮拳,口中痛罵了一句,這般好的偷襲機會卻失了手,就絕然不會再有下一次。
「除你武器!粉身碎骨!鑽心剜骨!!~」
他衝出黑焰,甩掉被火焰燒得破爛不堪的斗篷,便對準伏地魔接連釋放出他最熟悉最擅長的魔咒。
曾經將阿茲卡班的牢房填滿的『瘋眼漢』,最精通的並非是威力強悍的不可饒恕咒,而是繳械咒和束縛咒,但面對凶威赫赫的伏地魔時,卻也用上了強力打擊性的魔咒,甚至他對這些攻擊咒都不抱太多信心,只是以此為掩護朝著鄧布利多那邊迅速奔跑過去。
「喂!阿不思!你還活著嗎?!」
他揮舞魔杖將被魔力爆炸肆虐過的焦黑土地升起一道土牆,神情嚴肅戒備著,邊呼喊鄧布利多的名字。
「別嚎了,在這呢!~」
甩開倉促遮擋住身軀的巫師袍,鄧布利多臉皮抽動著爬起身來,顫抖的手掌差點握不住老魔杖。
就在伏地魔引爆魔力的剎那,他心有所感迅速再鼓起一絲力氣,將那魔力焦灼激烈處推得遠離了些許距離,並且還扭過身用銘刻著防禦魔咒的巫師袍作為抵抗,這才能勉強保存下性命,但即便如此他也身受重創,臟腑移位抽痛不止不說,半邊身軀也已經徹底麻木,如過電似的抽搐著,陣陣痛楚侵蝕著他的神經,格外難捱。
身上針腳精緻的衣袍撕裂開來,幾乎成了爛布,被魔力烤焦的頭髮更是散發出刺鼻的氣味,令他那慈祥神秘的老巫師氣質一掃而空,此時的鄧布利多簡直就像是個髒兮兮的老流浪漢!
「哈哈!你很久沒有像現在這麼狼狽了,阿不思!」
阿拉斯托·穆迪嘲笑了一句,表情卻始終是冷峻戒備的模樣,這種時候狼狽已算不得什麼,稍有不注意丟掉性命才是最值得防備的事。
以殘暴和恐怖構建的統治是難以持久的,歷史已經無數次驗證了這一點,但不得不說即便是堅決抗爭的人,在對待造成這一切的那個人時,依然會不禁感到恐懼和顫抖,這並不完全關於對死亡的畏懼,還有諸多心理因素,當然最關鍵的還是力量上的差距,以至於兩者就像刀俎和魚肉之間的關係。
「還能繼續戰鬥嗎?!」阿拉斯托·穆迪瞥向鄧布利多,沉聲問道。
「還可以堅持!咳咳!~」鄧布利多咳嗽了兩下,漲紅的臉容轉為蒼白,眼眸橫掃而過,心底嘆息不已,終究還是失算了啊。
「粉身碎骨!」
「昏昏倒地!」
「統統石化!」
「……!咳咳!快來幫我,阿不思!」
接連釋放魔咒打擊忽然飛入半空中的那團黑霧,璀璨凝聚的魔力光束刺空而過,綻放著強大的威力,然而卻每每都被那團黑霧晃蕩之間閃躲開來,對方卻始終沒有作出反擊,顯然伏地魔是在尋找破綻、等待時機,相信當他出手的時候,必然是致命的打擊!
鄧布利多呼了口氣,提起精神來,勉強握緊老魔杖,抬步來到『瘋眼漢』的身旁,抬起手臂連續釋放出兩次攻擊。
「阿拉斯托!」他瞥向身旁的摯友,用低沉的聲線快速道:「到了這一步是我失算了,現在只剩下一個辦法!」
『瘋眼漢』聞言微怔,隨即眼睛逐漸瞪大了起來,凶神惡煞的臉上緊接著浮起怒意,張口欲言卻被鄧布利多直接打斷。
「沒有別的辦法了,這都是我的過錯,現在唯有我來彌補!」鄧布利多苦澀搖頭,堅決之色充斥眼眸,言辭鄭重道:「計劃已經失效,接下來我會拼著一條性命糾纏住伏地魔,給你創造機會,所以千萬不要留手!我能爭取到的機會僅此一次了!」
「該死!我知道啦!」『瘋眼漢』喉嚨里傳出低吼,怒火在他的獨眼中熊熊燃燒,痛苦而憤恨的重重點頭應道。
鄧布利多蒼白的臉上露出舒緩的微笑,稍縱即逝,深吸了一口氣後揮動老魔杖,整個人都撲向了半空中的那團游離不定的黑霧!
「阿瓦達索命!!~」
致命的攻擊果斷無比,伏地魔居高臨下,直接朝著鄧布利多發動雷霆一擊!
「就是現在!!~」
鄧布利多張開雙臂,渾身蕩漾起濃郁的魔力,仿佛初升的太陽般驅逐著夜色的昏暗,甚至映照得隱身黑霧中的伏地魔都感到刺眼而別過了頭去,卻在這時候,鄧布利多高聲呼喊以作提醒!
「阿瓦達索命!!——」
『瘋眼漢』衝上土牆,迎著漆黑烈焰呼嚎,昂首抬臂之間,陪伴他經歷無數次戰鬥的魔杖綻放出了最耀眼的綠光!
殺戮咒斜襲入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