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面聖(2/2)
其實不過是剛剛核對了一冊,但郡主覺得茲事體大,遂帶著臣入宮向陛下稟明。」
周皇被勾起了興趣:「愛卿細細說來。」
於是陸遙將借貸記帳法的細節一一稟明,不止聽得周皇連連點頭,幾位閣臣也都淡定不了了,時不時提出一些疑問,都被陸遙仔細解答。
周皇完全明白了記帳法的始末,再去看那寫著數據的表格,不由得握緊了拳頭:「僅僅開平二年一月上旬,前白馬衛指揮使馬慶就借著換購馬料等各種由頭,將數百石糧食低價賤賣。
還有左前衛,區區一間營房的修繕,竟然用了近百兩銀子,消耗糧食數十石。
觸目驚心,這是何等的觸目驚心!」
見周皇動了真火,幾位閣臣忙勸道:「陛下息怒,保重龍體要緊啊!」
周皇一拍桌子:「任由這些狗東西毀壞江山社稷的根基,只怕還沒等朕龍體出問題,大周的天下便要被這些蛀蟲蛀空了吧!」
「臣等萬死!」幾位閣老立馬跪下請罪。
陸遙看得腦瓜子疼,雖然沒自己啥事,也只好跪下跟著請罪。
周皇沉默良久,一聲長嘆道:「眾卿起來吧,大周積弊已久,又豈是你們的責任。
卿等能保持忠貞之心已然不易,且說說此事如何處理的好?」
君臣又是沉默了片刻後,宇文博站出來說道:「臣慚愧,以前臣屬理兵部之事,未能為陛下分憂。」
周皇嘆了口氣:「愛卿但說無妨,朕絕沒有怪罪你的意思。」
宇文博頓了頓說道:「陛下,自大周開國以來,雖然邊關戰事不斷,但總體還算太平。
天下承平日久,那些遠離戰事的衛所便開始糜爛。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恐怕不止白馬衛,京營十二衛中怕是不少都是這般光景。
而今安陽郡主和陸千戶年輕有為敢於用事是好事,但臣恐怕。。。」
周皇面色一沉:「你怕牽一髮而動全身,只要安陽郡主和陸遙一動,那些藏在暗處挖朕牆角的傢伙,便會想盡辦法去坑害安陽郡主和陸遙!」
宇文博露出一絲苦笑,苦笑之後臉上又出現了決絕的神色:「臣斗膽有一言!」
「愛卿但說無妨!」周皇也從宇文博的神色中看出些不一樣的東西。
宇文博慨然道:「自秦漢一統天下以來,我泱泱中土分分合合,無數百姓因此流離失所,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一般。
當今天下,大周四顧之下皆有虎狼。
然而臣以為,此時卻是我大周奮發圖強,效先秦故事之時!」
周皇被宇文博說得眼前一亮,不由得身子前傾想聽得更清楚些。
宇文博肅然道:「當今天下,北涼雖有鐵騎數萬,武卒近十萬之眾,卻是窮兵黷武內鬥成風,近些年來在邊境戰事中已經難以對我大周討到便宜。
而那南楚一國雖然國土遼闊雄踞長江天險,南楚皇室崇信僧尼,滿朝上下競相修建佛寺,南楚的賦稅大半都耗在上頭。
並且南楚國給了寺廟免稅的特權,大量的農戶田畝被隱匿在寺廟之中,是以南楚國力日漸衰微,幾無可用之兵。
而我大周以北,草原蠻子自有雄主一統草原建立北躍國後,皇室內部亦是紛爭不斷,如今竟有數部與我大周勾連欲行那驅狼吞虎之策。
唯有我大周,如今恰逢雄主,以陛下之英武聖明,若能勵精圖治充實國力,磨礪出一支精兵,到時候南征北戰,必能效秦皇故事,再鑄我中土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