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5.振軍心(2/2)
以往陸遙的荒唐,看來也不過是年輕人的任性罷了。
陸遙本來隨軍帶著一套葉載墨親自精心打造的板甲,比起當初葉載墨穿到周皇面前的那套板甲更加的精緻也更加的方便行動。
不過為了逃命,本來他只穿了輕便的護身鎖甲。
此刻既然要出去拼命,趕緊讓人去取來他的那套板甲換上。
換上鐵罐頭之後,沐子青眉目間儘是情愫地看著他,親自為他繫上了一襲紅袍。
這時候白馬衛的長槍隊已經整軍完畢,劉義之雖然是千戶之職,但長槍隊練兵均是由他來負責,此刻他站在整個長槍隊的一旁,同樣手持一桿長槍,整個隊伍森然有序地等待著陸遙和沐子青的命令。
除了白馬衛之外,還有數位將領帶著各自的部下,總計上萬的部隊正在集結當中,就等著營寨外的周軍能夠穩住陣腳開始反擊,他們好出兵支援。
白馬衛長槍隊在營寨門口列隊站好,陸遙從他實現準備好的包袱里拿出一支小臂大小的焰火,在隨身菜市場中的鞭炮店,這個的介紹是可以白天看到五彩繽紛的焰火光芒。
用火摺子點燃引線,引線燃盡,只聽破空聲響起,一聲尖利的尖嘯聲傳遍四方。
片刻之後,一聲轟鳴爆炸開來,五顏六色的焰火團炸裂得美麗動人。
為了方便活動,陸遙並沒有穿戴頭盔,大笑道:「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此刻他倒是豪情暴漲了,正帶著玄甲軍屠戮的侯淵則心頭猛然一驚,那一日突騎被殲滅的恐懼頓時湧上心頭。
但他的心理素質本就很好,並未慌張到影響行動,只是指揮著玄甲軍的戰陣稍稍改變方向,朝著遠離周軍大營的方向挪動。
禮炮放過,陸遙又取出一根,再放。
連放了三根禮炮,徹底引起了戰場之上眾周軍的注意力,那一日破楚軍騎兵的勝利回憶湧上所有人的心頭,慌亂頓時被緩解,取而代之的是對勝利的渴望。
「是陸僉事,陸僉事出擊了!」
「只要有陸僉事在就有辦法,這一次定能再破楚軍!」
「快看,營寨大門又開了!」
距離營寨較近的將士們已經注意到了營寨開門,那森然可怖寒光粼粼的長槍,那明晃晃的銀白色甲冑,那整齊劃一的行軍步伐。
還有為首的兩位身披紅袍的年輕將領,其中一人正手持什麼東西朝著天。
那是傳說中的炮仗?
「是陸僉事,陸僉事出擊了!」
「陸僉事威武!」
陸遙並未在意將士們的歡呼,對劉義之點了點頭,劉義之朗聲到:「大周天兵,戰無不勝,功名富貴,在此一舉,整軍!」
陸遙的焰火已經將周軍將士們的注意力吸引,此刻八百多名白馬衛將士異口同聲呼喊的口號,則將處於慌亂之中的周軍將士們的心緩緩沉澱。
以行進中的白馬衛為起點,周圍的將士們也開始呼喊同樣的口號,隨著口號的傳播,周軍的陣線終於重新列了起來。
周皇早已按捺不住,親自站上了城寨的樓上,看到了軍心重新凝聚的一幕,不由得熱血沸騰,他感嘆道:「好!」
搶過一名鼓手的鼓槌,周皇親自擂起了戰鼓。
陸遙注意到了這一幕,對白馬衛的將士們喊道:「陛下親自擂鼓助陣,建功立業就在今朝,殺!」
白馬衛將士們重複著陸遙的話,漸漸地讓周軍都注意到了周皇擂鼓的場面。
周軍的士氣高漲起來,戰陣終於被重組,齊國公派出的整軍將領騎著戰馬興奮地奔跑在各部,等待著新的軍令。
正所謂一鼓作氣,趁著士氣正強的時候,必須好生利用起來。
齊國公當機立斷,命令旗兵發出進攻的命令,號角聲長鳴不歇,周軍終於重新開始反攻。
在玄甲軍軍陣之中身先士卒的侯淵惡狠狠地發出了咆哮,自幼都是個狠人的他,哪怕在之前五千騎兵覆沒都沒有感到如此的狼狽。
由於一隻手手上,他全憑單手使用一支長槍,不過輕輕一挑,便將前方賣力格擋躲避楚軍鋒芒的周軍士兵給抹了脖子。
論勇武,他侯淵誰都不怕,論智謀,他也有足夠的自信,而這場大戰也絕非突發奇想,侯家叔侄二人,不知道花了多少的精力和多少的時間去準備一切。
而現在局勢卻陡然調轉,侯淵的腦子從亢奮轉變到歇斯底里,他兩眼通紅,便要跳出戰陣衝殺。
其他的玄甲軍立馬將侯淵抱住,花了不小的力氣,才阻止了侯淵送死的舉動。
為了防止侯淵再做出不理智的舉動,玄甲軍再次變陣收縮,如鐵桶一般的將侯淵護住,然後徐徐後撤,穩紮穩打地和正在向前進發的楚軍匯合。
等到兩方的大軍再次交上戰,時間已經到了黑夜,戰士們手中的火把在戰鬥中掉落在地上,將屍體、掉落的武器都點燃,還有那為了照明特地點上的一堆堆熊熊的篝火。
這一切都使得夜幕都無法掩蓋住戰場的血腥和恐怖,但在夜幕之下,雙方將士們戰鬥的熱情都漸漸停歇。
雙方都默契的趁著這個機會發起了退兵的信號。
起初還有相互間的弓箭互射和沉浸在戰鬥中的猛士沒有分開。
但過了不過半個多時辰,戰場上已經歸於一片寂靜。
這一次誰都沒有再向誰發動突然襲擊,至少對於周軍來說,根本無力組織起一波如玄甲軍那般的超級步軍以少打多。
白馬衛的長槍隊在戰事之中一直推進到了戰線處,在沐子青和陸遙的指揮下殺傷了一些敵人,但並沒有戀戰,更沒有深入到戰線深處和敵人交織在一處。
這八百人可是好不容易練出來的寶貝疙瘩,如周皇對待勇士營那般,衝冠一怒便將五千多戰鬥力不俗的勇士弄去送死,陸遙和沐子青可都沒有這麼大方。
收穫了一些戰果後,在大軍後撤前,其實白馬衛長槍隊就已經在有意識地朝後方轉移。
等到接到退兵的命令的時候,白馬衛跑得是又穩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