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四章菩提悟道(六)(2/2)
「我走過無數名山大河,行遍萬里,過後又經歷二十載,終於得見畫道。」
坐在下首的饅頭聽聞後,心中忽然一動。
自己的遭遇與這名居士何其相同?他幾乎脫口而出便問道:「請問居士是如何得見畫道的?」
問完之後,饅頭無奈苦笑,他忘記了他們所有人都見不到自己,也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只是忽然,那紅山居士朝著畢雲濤所在的方向望了過來,頓時讓畢雲濤渾身猛然間一震。
只聽紅山居士答道:「澄明本心後方可見道。」
「為何?」
「因一切道皆是由心而起,皆為心道!」紅山居士答道。
饅頭激動異常,他能感覺到紅山居士在回答自己,他苦思良久後,再次追問道:「一切道皆是心道,那究竟是心中有道,還是道中見心?」
紅山居士答:「一切道不離心,是說一切道皆是心法道。」
「心動法生,心死法滅,因一切道無自性。」
「心動法生,心死法滅!」
饅頭瞬間如遭雷擊,他忽然懂了,他此時終於算是明白了過來,他的琴道為何會突然猛漲,然後又突然的消失。
「心動法生,心死法滅!哈哈!原來是這個原因!」
饅頭慘笑連連,朝著紅山居士遙遙一拜。
紅山居士幾步走過來,輕輕攙扶起畢雲濤來,笑著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其餘人見到紅山居士居然向一團空氣問話,個個都是一臉駭然之色,但所有人均不敢發出一言來。
饅頭一時喃喃,最後苦澀道:「她說我叫饅頭。」
紅山居士搖了搖頭,笑道:「那是別人的名字,你不叫饅頭。」
「那我叫什麼?」饅頭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紅山居士拍了拍饅頭的肩膀笑道:「你叫什麼,只有你自己知道。」
「可我忘了我叫什麼?」饅頭茫然道。
「那你便好好想,你總有一天會想明白的。」紅山居士笑著轉身離去。
饅頭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不想明白自己叫什麼,在這時間便留不下半點痕跡,別人也無法知曉他的存在。
一個本就不存在的人,在這世上走一遭又有什麼意思呢?
饅頭暗暗下定決心,他一定要想起來自己叫什麼名字。
自此以後,饅頭便在紅山上留了下來,他每天盤膝坐在涼亭之內,看雲升,看雲落。
他每天亦苦苦追尋,自己到底叫什麼。
「每一個人都有一個代號,每一個人都有一條屬於自己的道,你若是想不明白自己叫什麼,你便永遠無法入道。」
紅山居士如是道。
饅頭迷茫了,他抬頭往去,紅山之下道路交錯,時而有人經過,他們腳下走的,可是他們的道?
時光荏苒,二十年時間一晃而過,饅頭也從一個青年變成了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