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溫暖的破廟(2/2)
阿九摟住楚錚脖子的雙手慢慢地放鬆下來,呼吸也變得勻速而輕柔,楚錚用「心眼2.0」一看,阿九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一動不動,竟是睡著了。
她嘴角似乎還掛著笑容,甜甜的,可愛至極。
楚錚只看了一眼便收回「心眼」。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心跳莫名有點加速,阿九出奇的合他的「眼緣」。
這對於向來視女色如浮雲、早已閱遍百花無顏色的他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
阿九確實漂亮至極,但林仙兒、婠婠也是與她一樣的級數,任她們百般嫵媚千般顏色,楚錚都從沒有半分的動搖。
但阿九不一樣,他潛意識裡隱隱覺得阿九與別的大多數姑娘都不一樣,讓他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使他為之牽掛,放心不下,甚至阿九的撒嬌、阿九的聲音都能輕易地鑽入他的心裡,讓他生出動搖來。
硬要解釋原因的話,那就是他的直覺或者說潛意識裡,認為阿九與秦如韻、郭襄極為相似,但阿九的性格、外貌明明與她們有很大的不同。
楚錚不由苦笑搖頭,他對自己的直覺都要失去信心了。
之前他就覺得秦如韻是郭襄,現在又覺得阿九是郭襄,但郭襄只有一個,秦如韻和阿九毫無疑問也是有著獨立人格、獨立人生的女孩子,她們決不可能是郭襄。
所以,要麼就是自己變得很容易動心了,要麼就是自己太想念襄兒了,隨便偶遇一個年紀相仿的小姑娘都生出類似對待郭襄的心緒來——看來自己還是趕緊去襄城見見襄兒吧,不然鬼知道會生出什麼禁斷症狀來。
楚錚冒著風雪在林間穿梭,仗著豐富的叢林經驗,很快就回到了原本與程青竹、楊過告別的張莊路口,但這裡早已看不到半個人影。
顯然楚錚和阿九離開後,楊過也帶隊啟程了。
車隊有十輛大車,只能走官道。楚錚正要追上去,何瀾兒飄然落在他身邊。
「主人,我完成任務回來了。」
「辛苦了,瀾兒。」
「主人,現在好大雪,你要不要去避避雪?這個方向直行三四里路有個破廟,可以暫避風雪哦,我回來時看到的。」何瀾兒貼心地提議道。
楚錚看了看背上的阿九,見她睡得正香甜,忽然想到如果自己就這樣背著她回到程青竹的車隊裡,也不知道會傳出什麼樣的流言蜚語。
自己一個男子倒無所謂,可對於阿九這樣未出閣、冰清玉潔的小姑娘來說就是大麻煩。
算了,先躲過這場風雪再說。
想到這裡楚錚朝何瀾兒點點頭:「好,瀾兒,你帶路。」
在何瀾兒的帶路下,楚錚很快就來到了一個古廟,只見破匾上寫著「湘妃神祠」四字,金漆剝落,頗顯破舊。
再看看廟身,雖然有幾處破塌,但楚錚輕輕踢了踢牆壁,發現主殿還算牢固。
何瀾兒推開廟門,楚錚背著阿九走了進去,見前殿上頗為髒亂,多半是常有人路過借宿。幸而這時並無他人。
何瀾兒跑到後殿轉了圈,回來後道:「主人,那邊有一間屋子還算乾淨。」
楚錚隨她來到後殿,果然角落裡一間廂房相對乾淨得多,就是窗戶塌了半扇。
何瀾兒跑回前殿取了把稻草,將廂房裡的床掃了一遍,灰塵揚起,嗆得她直咳嗽。
一看她生疏的動作就知道她不擅長做家事,楚錚見她的小臉灰撲撲的全是灰塵,忙道:「瀾兒,不用忙活了,我自己來就行,你回書里休息吧。」
但何瀾兒還是把床掃乾淨才化為一團白光鑽回書里。
楚錚簡直要感動得哭了,比起那懶散得不成樣子的東方白,何瀾兒才是最佳劍靈代表啊。
不過見房間還處處有灰塵,楚錚伸出手,無數赤紅的劍光浮現在他身擊,楚錚張開的手指微微合攏,無數的劍光迅速匯聚成一條長長的、密集的「劍龍」。
楚錚手一揮,劍龍捲起無數的旋風,席捲整個房間,裹起每個角落裡的灰塵,從那半扇破窗里鑽了出去。
片刻之後,整個房間已乾淨清爽得多。
楚錚手再次揮動,火紅的「劍龍」四散為無數的光點,隨即消逝在空氣中。
在無上的「心劍之境」來打掃衛生,楚錚此舉恐怕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但對於早習慣了利用真氣便利生活的楚錚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理所當然。
從儲物錦囊里取出被鋪在床上鋪好,楚錚將背著的少女輕輕地放下,蓋上被子,自己去旁邊拆了扇窗戶回來裝上,又去別的房間把桌子床板劈成木塊,取回來堆成篝火。
剛在篝火上架上一隻野雞,楚錚便感覺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轉頭一看,阿九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睜開了眼睛,正偷偷地看著他。
兩人目光一碰,阿九俏麗的小臉上泛起一團紅暈,卻沒別過臉。
「少爺……」
「嗯?」
「這裡是哪裡?」
「好像是叫湘妃神廟的地方。外面下著大雪,找這裡暫避。」
「這樣……謝謝。」
「謝我什麼?」
阿九卟哧一笑:「謝你沒拋下我不管呀。」她掀開被子要下地,發現自己的靴子居然被脫了下來,不由臉上紅暈。
這個年代,女孩子的腳可不能隨便給男人看的。
還好她的腳上還套著羅襪。
她紅著臉凶萌地瞪了楚錚一眼,想下床重新穿上靴子,但受傷的腳剛剛踩到地上,便痛苦地蹙起了秀眉,她原本臉色就有些蒼白,這時秀眉蹙起更是楚楚可憐,動人之極。
楚錚收回視線,目光落回到跳躍的火團上。「你在床上歇著就行,別下來了。」
「可是……哈啾!」阿九還沒說完便又打了個噴嚏。
「裹好被子,你有些著涼了,呆會吃過東西我給你一些藥,你吃完睡一覺就沒事了。」
「哦……但是少爺,你會燒烤嗎?」阿九鑽回被窩裡,裹緊棉被。
「不會,反正烤焦的部分給你,我自己吃沒烤焦的就行。」
阿九望著他熟練地翻轉著山雞的動作,嘴角上揚:「好呀。」
不知為何,看著幾步外跳躍的火花,以及那個熟悉的男子身影,明明他故意說些欺負人的話,阿九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溫暖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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