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水笙的異常（中）（2/2）

水笙走著走著，穿過一個小花園，眼看離院牆上的小側門不過數步遠了，她的步伐忽然變慢了，就像拖著什麼沉重的鐵鏈錘般，每走一步都要花很大的力氣。

楚錚更留意到她的粉頸之上滲出了大量的汗珠，呼吸也急促起來。

她勉強又向前走了一步，身子搖搖晃晃竟再站立不穩，一下子坐倒下來。

水笙身子不適？

楚錚正要上前扶住她，卻見水笙坐在地上抱膝嗚嗚地哭了起來。

「為什麼……」

她的聲音哽咽而無助，苗條的身子微微顫抖，縮成一團，就像被遺棄的小貓。

「為什麼……現在出不了門？」

楚錚的腳步一下子停住了。

出不了門？什麼意思？

但水笙再沒說話，只是抱膝哭了好一會才勉力站起來，她又嘗試向著側門的方向邁了一步，可她的腳步提了起來，怎麼也邁不下去，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她臉上現出驚恐之色，就像前面是萬丈懸崖，一踩下去就會萬劫不復。

最終她這一步還是收了回去，只有連串的淚珠落在雪地上，瞬間就被冰雪封住。

水笙站在原地好一會，終於止住了哭聲，掏出手帕擦了擦淚水，然後轉身走到花園的避風角落裡，就這樣安靜地坐著，不過看她將手帕沾上乾淨的雪，又敷到眼上，似乎是想儘快把哭腫的雙眼恢復原狀。

楚錚早在她轉身時就悄然避了開去。

他看出水笙選擇到這個僻靜的側門來，就是怕被人看到這樣的場面，而她不顧寒冷，不斷用雪水敷在哭腫的眼睛上，更是最有力的證明。

她不想讓人擔心，也不想讓人發現她的異狀。

在水笙折返回去前，楚錚就一直立在遠處的陰影中，望著她孤寂的背影，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水笙終於回去了，看她的方向應該是回房間休息了。

楚錚走到側門前，輕輕一推便推開了。

證明了絕不可能是因為什麼超自然現象，才讓水笙無法出門的。

她是被自己的恐懼困住了。

她在害怕什麼？

她說現在出不了門，那之前是可以出門的？

楚錚還記得初二打敗逍遙侯那天，水笙還主動請纓，出去買菜回來做飯慶祝這場大勝利，那天她應該還是正常的。

之後她遇到了什麼？

楚錚身形一晃，眨眼間便如輕煙般掠過百餘丈距離，出現在附近最高的屋頂之上。

趙風果然就伏在這裡，觀察著四周的動向，他一身白衣，幾乎與雪影融為一體。

他不但輕功好，更擅於藉助外物隱藏身形，是刺探情報、監視人物的一把好手，最近就由他負責監視宅院四周的動靜，看是否有人窺視宅院、對楚錚一行圖謀不軌。

見到楚錚，趙風忙要起身行禮：「楚帥。」

楚錚按住他，自己也在他旁邊伏下，問道：「最近有沒有發現水姑娘在外面遇到什麼事，接觸過什麼人？」

趙風想了想道：「水姑娘最近一次出門是昨天早上，好像遇到什麼熟人，說了幾句話，之後她很快就回去了，回去時臉色有些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