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不明覺厲（2/2）
「我本來就很準，你別鬧。」科比保持專注，不受高飛影響。
德文哈里斯只有在後場能展現一下速度，過了中線，就會被高飛這個速度管制員看管，乖乖弧頂掛機。
投籃是球場上最簡單直接把球送進籃筐的技術，可有些球員沒有投籃天賦，再怎麼練也練不出來。哈里斯就屬於此行列。
諾維茨基持球單打，慢三步吭哧吭哧上籃，造成奧多姆打手犯規。
「德克，幹得不錯！」庫班沒理會周圍的目光，發聲鼓勵手底下的球員。
這場景就像是在順行的車道里出現一輛逆行車，如果不是庫班有鈔能力，很容易遭遇冷眼。
諾維茨基微微一笑，兩罰全中！
2-4！
投籃能力紮實，使得諾維茨基進攻端很輕鬆。奧多姆沒有去給身體對抗，而且重心降不下去，無法給予諾維茨基足夠壓力。
高飛慢速發球到前場，交給科比，站到牛角位。
小牛有比較不錯的輪轉陣容，高飛需要帶銜接段，而且想弧頂觀察防守，前期並不急於展開個人進攻。摸清對手之後，依據優缺點調整攻防。
這是聰明人的策略，當然也有笨辦法。
科比無論面對哪種防守，都信賴個人能力，面框運球，驟然加速走右路。
哧溜一下，從傑森特里身邊滑走。
進攻就是這麼絲滑！
馬克庫班看著不堪一擊的後防線，只能依靠內線的迪奧普。
科比油漆區起跳，空中作業，躲過迪奧普簡單粗暴的防守，瀟灑寫意上籃！
命中！
4-4！
「小牛的單兵防守實力，相較於太陽要更加弱勢。」高飛分析出小牛的球風，知道科比有很寬廣的舞台。
太陽主打跑轟戰術，相對會放棄防守端，不過他們隊裡有馬里昂和拉加貝爾，能夠提供強勁的單兵防守。這會給予雙後衛一定壓力。
傑森特里和哈里斯都不是防守強的後衛，很難給到壓力。這是小牛應對湖人的軟肋。
約什霍華德是小前鋒，防守能力比傑森特里略強，得到小將軍詹森指令，換位防守科比。
至於高飛，只要還沒有展開進攻，小牛就有喘息的時間。
德文哈里斯只管保持在高飛和籃筐之間，至於其他的事，連想都不敢想。這是他們的困境，現有陣容無法解決。
約什霍華德轉身跳投，沒能命中！
高飛接到傳球，交給右側的科比。
科比前場奔襲，遠距離兩分，寫意命中！
開局三連中！
6-4！
約什霍華德深感無奈，跑向前場。
諾維茨基佩服的現役球員就是科比，儘管防到位，最終還是有很大概率限制不住。
首節比賽，科比高效率拿到15分！
這樣的發揮，已經超過了西部半決賽。
「進入西部決賽之後，科比好像打得更好了。」邁克布林看到技術統計，感覺科比打得更為輕鬆。
「我感覺小牛對科比的個人進攻沒有針對布置，他們以為湖人會打整體，沒想到忽然改為單兵破防。」傑夫范甘迪認為是小將軍詹森沒有想到湖人會改變進攻策略。
湖人28-24小牛，進入節間休息。
「這輪系列賽，我要打出爆炸輸出了。」科比坐在板凳席，跟身邊坐著的奧多姆溝通。
「怎麼說？」奧多姆不明白科比的信心來自哪裡。
「小牛打陣地戰，但是沒有太好的防守工兵。我在進攻端沒感覺到太大困擾，應該能迎來爆發。」科比說這話時，眉宇間有掩藏不住的自信。
高飛正在帶第二陣容，梳理進攻，傳給順下的布萊恩庫克。
籃球傳出去的時機，以及力道和角度都接近完美。不誇張地說，就是完美的傳球。
布萊恩庫克接球不用調整，快速上籃，幫助高飛貢獻一次助攻。
「我平時沒事最愛看高打球。他的傳球不知為何，總有種隨意施為的從容感。」科比經常研究高飛的比賽錄像，尋找能夠學習的地方。
高飛是傳球大師，各種角度的球傳出去，都能被接球者舒服拿到。這也是一種本領，尋常人做不到。
組織進攻是腦力勞動，壓制小將軍詹森的第二陣容，根本不用高飛發力，單憑傳球就可以做到。
小將軍詹森沒指望第二陣容追分，但至少得確保不被拉開。
傑里斯塔克豪斯是第二陣容主要得分點，常規賽場均能夠貢獻13分。由於進攻節奏更慢，作用比拉加貝爾的場均15分更大。
斯塔克豪斯很聰明，躲著高飛打，專門攻積極有餘而能力欠缺的武賈西奇。
老話說的好，柿子就得挑軟的捏。這個道理在球場上同樣適用。
比賽講究的是勝負，只有球隊輸贏，沒有個人的勝負。
高飛找到節奏，把銜接段帶得相當好，把分差擴大到了七分。
斯馬什帕克幫高飛打一段時間，讓他能夠休息。
「高，這場比賽的壓力怎麼樣？」禪師讓高飛坐在身邊，和他交流比賽感覺的問題。
高飛是球商高的球員，而且置身球場，能夠最直觀感受對手帶來的攻防壓力。這也是他能最快做出判斷的原因。
「這是第一場，小牛也在摸索。對抗強度還沒拉起來，看不出太多東西。」高飛知道季後賽經驗充足的隊伍都會利用第一場觀察對手，小牛最近幾年時常打季後賽，自然也會試探。
禪師說道：「科比在我手下打了許多年的球，他有一個特點，就是西部決賽比總決賽打得要好。可能是心理因素導致，不過這是很容易得出的結論。」
「我看過數據分析，好像確實如此。」高飛不光會看比賽錄像，還會研究數據統計，科比在西決的發揮，確實要優於總決賽。
「這輪系列賽，可以讓科比主攻。這個舞台算是他的主場。」禪師知道高飛是很好說話的人，只要態度好，任何布置都能接受。
「沒問題。」高飛說道，「我可以拿經濟型三雙。」
禪師又開始念經：「高，你應該知道我的蛋糕理論，還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高飛聽這個理論都快聽出繭子，可還是忍不住想讓禪師再講，說道：「我有點忘記了。」
禪師知道高飛的記憶力有多好，清楚他在賴皮，不過還是說道：「場上的數據就像一塊大蛋糕，如果核心球員把所有東西都拿走，那其他人什麼都不會得到。球隊的凝聚力就會逐漸渙散，反之，所有人都能分到蛋糕的一部分，就會有共同前進的動力和意願，能向著更好的團隊發展。」
高飛笑道：「這個理論很新鮮。」
「高，我問你個問題。」禪師別的沒有，參了許多年的禪，耐心很充足，波瀾不驚，「你是希望團隊走幾年就忽然散掉，還是願意維持穩定的狀態？」
高飛不喜歡變動，毫不猶豫地給出答案：「我比較喜歡後者。進入職業聯賽，畢竟和校園籃球不同，終究還是會有很多變動。」
「沒事，有些人註定只會陪你一程，這就是人生。」禪師又開始說一些虛無縹緲的話。
高飛不想過早參禪，沒有接話，讓禪師尬在原地。
禪師看向球場，根本不在意小插曲，觀察科比的進攻狀態。由於沒有獎項的壓力，科比打得很從容。
小牛開始使用包夾，從很早的階段開始對科比進行針對防守。
「這就是第一輪調整了。」高飛暗想道：「小將軍詹森知道單防不奏效，想依靠包夾限制。」
禪師站起身，走到場邊，讓球隊堅決打三角進攻。只有高飛在場上時，他才會給予特權。
優秀組織者和頂級得分手一樣，都屬於聯盟里的稀缺資源。不是誰都有那種能力。
科比低位接球，不等包夾上來，直接轉身後仰，節奏依然很穩。
越過防守打進！
高飛抬頭看向記分板，發現科比已經得到20分。
禪師又坐回板凳席，說道：「這輪系列賽，你不用場均打40多分鐘。小牛沒有那麼強的進攻火力，三角進攻能和他們掰掰手腕。」
高飛聽到這句話，穿上長袖訓練服，保持身體溫度。淡定坐在場邊，繼續分析小牛攻防戰術。
科比在第二節狀態絲毫不減，攻破了小牛各種防守變陣，帶領球隊進一步擴大分差。
經歷過太陽的強勁壓迫洗禮，科比仿佛打通任督二脈，只覺本場比賽打得異常舒適。
約什霍華德幾乎傾盡一切防守技巧，還是擋不住手感火熱的科比。
高飛這一坐，休息了接近七分鐘。
「高，你該上場了。」禪師轉頭叫起高飛，讓他去打上半場的收尾階段。
高飛脫掉熱身服，站在技術台前。
小將軍詹森看到即將返回球場的高飛，感覺一個頭有兩個大。高飛是很強的進攻點，只要他和科比同時在場，很難實行包夾防守。
「這可怎麼辦？」他沒法問旁人，只能在心裡默默盤算。
庫班感覺形勢不妙，苦著臉，實在笑不出來。
湖人上半場打出強勢發揮，以56-47的比分進入中場休息。
「這場比賽還沒有強硬身體對抗，不知道下半場如何。」高飛給隊友敲響了警鐘。
科比心情不錯，說道：「我在西決發揮向來不錯，而且小牛我太熟悉。他們沒有拉加貝爾那種防守強硬的球員。這算是難以解決的弱點，只要針對打，就有很大機率獲勝。」
高飛沒懷疑過科比打西決的能力，靠牆坐好，愜意享受中場休息的時光。
「現在想來，太陽是很強大的球隊，確實具備總冠軍級別實力。」高飛想道，「不過小牛也不能小覷，這才第一場，根本看不出太多東西。」
球員們走在球員通道里的時候，科比問道：「高，下半場你要不要進攻？」他知道高飛的個人能力，想試探一下。
「你手感好，繼續進攻吧。」高飛笑道，「我不在乎數據。」
第三節開局，湖人雙星找到了默契。
科比罰球線位置接球，越過防守，餘光瞥見無球空切的隊友，以及自信指向上空的手臂。
籃球從科比手中飛出，移動到籃筐右側。
「迪奧普，攔住他！」小將軍詹森不想看到空接扣籃，發一聲喊，可是被全場兩萬名觀眾的歡呼聲完全蓋了下去。
高飛空中接球，飄逸舒展，把球扣進！
湖人再添兩分！
「這TM……」小將軍詹森直接無語。他要對付科比已經相當頭疼，還有個守候在旁邊，隨時會亮出獠牙的猛虎，感覺腦筋有點轉不過來。
高飛淡定退回後場，看著充滿自信的隊友們。他知道經過半決賽的1-3逆轉之後，這支球隊發生了蛻變，擁有了強大的自信心。
作為組織者，能成就一支強勁團隊，感覺會相當美妙。
整場比賽，小牛沒有掀起風浪。第三節中段，湖人領先對手接近20分。
高飛坐在場邊，高掛免戰牌，淡定觀看替補陣容的亂戰。
「開賽前估計誰也想不到，湖人會在第一場比賽里如此強勢。」邁克布林不得不讚嘆，「這樣的姿態，確實有點難以阻擋的架勢。」
諾維茨基坐在場邊，相當沉默。他見證了科比三節得到32分的表演，進攻端遭遇高飛貼身防守，打得鬱悶不說，眼睜睜看著球隊陷入絕境，完全打不出回應。
他面帶沮喪，眼神略微有點空洞。不過這只是系列賽第一場，還有調整機會，假如能找到應對策略，一切還有機會。
小將軍詹森眼看逆轉無望，把替補陣容換下來，派出根本得不到機會的飲水機球員。
「德克，不要氣餒。這只是第一場，咱們會進行針對調整，下一場一定能打回來。」小將軍詹森先去安慰球隊核心球員，免得心態出現低落。
諾維茨基是職業球員，這種被碾壓的局，雖然很難受，可是總體來說不會過於憤怒。
首場比賽湖人兵不血刃攻下102分，大比分戰勝全場只得到88分的小牛。系列賽大比分1-0，湖人暫時領先！
高飛得到15分7籃板16助攻，在球隊不需要他強行站出來時，又重歸組織優先的模式。
科比高效拿到33分4籃板4助攻。
諾維茨基在高飛的防守下遇到麻煩，進攻受挫，只得到21分，效率也不高。
高飛心情相當平靜。他打過季後賽，知道系列賽沒那麼簡單，換好衣服，把接受採訪的機會讓給奧多姆。搭乘計程車，返回比弗利山莊。
叮鈴鈴！
高飛拿出手機，發現是泰勒打來電話，立馬接通：「親愛的，看比賽了嗎？」
「看了，你打得很好。」泰勒笑著說，「我父親幫你談了個汽車代言，他們會贈送你特製豪車。」
高飛沒有美國駕照，不過可以僱傭司機，接個汽車代言也不虧。
「金額和年限是多少？」隨著實力達到頂級，高飛變得越來越從容，不會再急著簽合同。
「他們想提供四年代言合同，年均500萬美元。」泰勒感覺這是很不錯的代言價格。
高飛沒著急，說道：「我現在不缺錢，先拖他們一段時間。啥時候漲價了，啥時候再談。」
西部半決賽的四場三雙過後，他的商業價值暴漲，從聯盟頂級再度提升了一個檔次。雖然實力未必是獨孤求敗，代言年薪必須得往上走走。
「好吧，我會把話帶給我父親。」泰勒說完正事，問道，「你們今天打得很從容，是有什麼訣竅嗎？」
「訣竅就是小牛這場打得太軟。」高飛知道小牛的問題出在哪裡，「身體對抗遠遠不夠，想依靠防守布陣限制我，等於妄想。」
「你只得到15分，快吹上天了。」泰勒和高飛愈發親密，不再吹捧，而是只要找到機會就會懟一下。這是很獨特的表達親密的方式。
「科比和我的進攻方式差不多，都有固定投籃節奏，進入Zone就會無法阻擋。」高飛耐心解釋，「至少得先把對抗搞起來，咱們再談其他的事。」
「就是那種兩個大漢的肌肉碰撞嗎？」
「對，強人鎖男！」高飛笑道，「這是最好的防守方式。」
「沒想到你還好這口。」泰勒的笑意，即便只是從電話里傳來，都能感受得到。
「別瞎說，我好的是你這口。」高飛先在嘴上抹了蜜，隨後說道，「防守就得身體對抗，不能對抗的話，就算是我也不太好防對位者。」
「不懂。」泰勒淡定說出兩個把高飛噎回去的字。
高飛靈機一動，立馬轉變話題：「你到納什維爾以後，打算怎麼宣傳？」
「查普曼先生找了幾個當地的音樂人，準備讓他們和我一起在著名的鄉村音樂節上表演，爭取為新歌預熱。」
「真希望我能去看現場。」
「你還是專心打比賽吧。以後有很多機會看我的演唱會。」
高飛贊同這句話，又和泰勒聊了半小時，讓她先行休息。
夜深人靜，偌大的豪宅里只有臥室燈光。
高飛走到酒櫃前邊，取出一瓶典藏紅酒，倒在高腳杯里，坐在陽台上，靜觀遠處燈火闌珊的風景。
以前他做夢都不敢想能夠置身此地。
「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是太刺激了。」高飛不禁想起星爺電影裡的台詞。
他忽然想起禪師，又忍不住想笑。
「MD，在禪師手底下打球時間一長，不自覺也開始參禪了。」高飛笑著自嘲道，「沒準什麼時候，我也成了個小禪師。」
叮鈴鈴！
電話鈴聲打破了深夜的靜謐，高飛回到客廳，發現是大姚打來了電話。
「阿飛，尤納斯想和你溝通。」
國家隊已經開始集訓。
去年的時候，高飛只是初入國家隊的新人。經過夢幻般的幾個月，明眼人都知道他會是外線核心。
當時能用教練權威壓住高飛的尤納斯，現在也得主動示好。
國內媒體給了高飛一個有別於藝術家的綽號，喚作策神。那篇文章里講高飛會成為「國家隊的藤真健司」，作用完全不亞於教練。
尤納斯想在高飛歸隊之前，和球隊核心達成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