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舊的思維（2/2）
「你打過多場大賽，應該不緊張吧？」朱芳雨坐在球隊大巴上，問身邊坐著的高飛。
「我也是普通人，經歷第一次的時候也會三秒。」高飛笑著說。
朱芳雨以為自己聽錯了，給我發現高飛說的確實是那件事，說道：「老弟，我看你是真不緊張。這眼瞅著就要打第一場硬仗，你還是那麼放得開。」
高飛笑道：「我一直都能放得開。」
他的笑聲清晰可聞，沖淡了大巴車裡壓抑的氛圍。
大姚、大郅和大巴還好，主要是其餘年輕隊員，略微有點犯怵。
法國男籃相對來說更為放鬆。他們基本不會為出線名額擔憂，只要能打出正常水準，不可能排第五、第六。
托尼帕克、皮特魯斯、鮑里斯迪奧、圖里亞夫是這支球隊的領軍人物。擁有四位美職籃級別的球員，使得外界普遍看好他們能拿到A組第二。
中國男籃過往成績並不優秀，磚家謹慎看好，認為能小組賽突圍，但無法走得太遠。他們的理由是雖然有大姚和高飛兩個強點，但其他人的實力略微欠缺，而且有著體能的弱點，很難短期調整。
美國男籃和斯洛維尼亞男籃隊友離開了比賽場館，球童簡單收拾過更衣室，迎來接下來作戰的兩支隊伍。
高飛走進更衣室，立馬開始更換球衣。他有提前備戰的習慣，不想打破。
法國隊中鋒弗雷德里克維斯身高218CM，能在身高上和大姚對位，出任首發中鋒。
他跟帕克溝通，確定場上任務。
「FIBA沒有防守三秒，你就站在禁區里，利用身高優勢給中國隊帶來困擾。」帕克簡單講解，「至於進攻，有我和皮特魯斯，不需要太擔心。」
帕克對自己的進攻能力很有信心，不覺得聯防能限制他。
於嘉和張指導坐鎮演播室，提前進行解說。
中國隊球員進入球館，開始投籃熱身。
體育等到提前放出雙方的首發陣容！
中國隊：高飛、王仕鵬、朱芳雨、大郅、大姚！
法國隊：帕克、皮特魯斯、迪奧、圖里亞夫、維斯！
「法國隊的首發陣容有四名美職籃球員，實力很強勁，被認為是A組的二號種子隊伍。」於嘉簡單介紹男籃對手的概況。
「男籃的實力究竟如何，通過這場比賽，能夠略微看出一點。」
「長達一個多月的磨合，能取得多大成果，還是得通過比賽來檢驗。」
高飛左手戴紅色手環，脫掉保暖用的T恤衫，重新繫緊鞋帶，隨後把球褲上的帶子綁好。活動一下腿部韌帶，過去和並不認識的三位裁判握手。
由於是國際賽事，三位裁判都來自於中立國家。他們不會吹偏哨，也不會偏向某位球員。
高飛和法國隊首發陣容擊掌過後，站在後場，等待開場跳球。這時的心境與熱身賽完全不同，背負著勝負壓力，比賽就顯得很重要。
科比和韋德來到場邊，觀戰中國男籃的比賽。他們明天的對手是弱旅塞內加爾，沒有太大壓力，想提前摸一下對手的實力。
高飛接到籃球，在歡呼聲中，帶球過了半場。
「中國男籃小組賽第一場，對陣法國隊的比賽正式開始。」於嘉用比較官方的解說詞宣告比賽拉開帷幕。
高飛弧頂控球，等王仕鵬幫朱芳雨掩護，後者兜到弧頂，接到了傳球。
朱芳雨是初階段的進攻側重點，毫不猶豫，按照廣東宏遠時的節奏出手投籃。
手型相當漂亮！
唰！
中國隊3-0法國隊！
「好球！朱芳雨為中國隊開了個好頭！」於嘉激動地說。
無論是解說中職籃，還是解說美職籃比賽，於嘉都很少激動。適逢男籃比賽，還是有著截然不同的心情。
高飛防守托尼帕克，速度上不吃虧。
帕克知道高飛繞掩護是唯一弱點，藉助迪奧幫助，錯位打朱芳雨。
剛才的進球功臣，搖身一變成為了被針對的點。
帕克的進攻水準，有點超出朱芳雨的承受範圍，努力跟防，還是無法罩住靈活的對手。
大姚和大郅沒提上來，固守禁區，保證聯防。
帕克有專門用來小打大的拋投，右手扔球，柔和手感盡顯。
他還很年輕，有點氣盛，不過還是保持低調。
3-2（男籃比分始終在前）！
高飛後場接發球，看到擺出聯防陣型的法國隊，知道他們也中了真香定律。由於防守三秒的缺失，使得內線球員防守威脅大增。
聯防這種增加禁區強度的防守，確實很適合世界賽舞台。基本每支隊伍都會使用這種防守戰術。
國際賽場的球場比美職籃略小，三分線也更近。空間極度壓縮，對於沒有投籃能力的球員很不友好。
高飛去年在亞錦賽就吃到了一定苦頭，今時不同往日，具備穩定投籃能力的他，屬於近乎不可防守的範疇。
皮特魯斯比高飛矮，努力降低重心，想防住對手。
高飛持球攻很不錯，不過沒選擇這種進攻方式。把球傳給大郅，在國際賽場上使用三角進攻。
他的位置改換，暫時頂替喬丹和科比的角色。
大郅發現空檔，快速傳球，交給借掩護跑到油漆區的高飛。
轉身跳投，瀟灑寫意！
內線有大姚，即使球沒有進，也還能拼一下進攻籃板。
唰！
5-2！
高飛和大郅擊掌，跑回後場，繼續盯防帕克。
朱芳雨再度被迪奧牽扯到弧頂，錯位防守帕克，面對和上一個防守回合相同的境遇。
帕克選擇同樣的終結方式，行進間高拋，仍然是熟悉節奏。
籃球進筐，隨後又戲劇般彈了出來！
大姚保護籃板，雙手舉過頭頂，等法國隊員都退守以後，才把球交給高飛。
這段時間無論是教練組，還是組織訓練的高飛，始終在強調紀律和執行力。隊員們都很看重這點，願意按照戰術布置來打球。
畢竟高飛用他那套理論和哲學幫湖人站上了美職籃頂峰，有過成功經驗，就會顯得特別有說服力。
大姚也很清楚，國家隊內線略有優勢。只有打陣地戰才能把這點放大，內線牽扯防守，或者是低位單打，可供選擇的空間就會變多。
高飛看到大姚要到了很深的位置，高吊傳球，等同於改變策略。
法國中鋒維斯略微和大姚對抗，感受到穩如磐石的下盤，不過並沒有失位。
歐洲中鋒歷來被稱為大白熊。他們不怕對抗，防守端有一套。
大姚不是只會硬懟的糙漢，側身勾手，展現完美的投籃手感！
唰！
7-2！
這次進攻價值連城。
對於整體戰術變化，有著很大的裨益。
「開場三個回合的進攻，一次無球掩護外線投籃，一次三角進攻的跑位接球投籃，還有一次低位單打。每次都不一樣。」張指導進行解析，「我前段時間採訪高飛，他說不會打太複雜的戰術。可能當時說的是對於他來說並不複雜。」
於嘉說道：「高飛能驅動這些戰術。他的跑位和分球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隊友只要能銜接上，單順勢就能打出戰術。」
兩位解說員都很喜歡給球隊帶來質變的高飛，毫不吝嗇讚美。
迪奧單打朱芳雨，沒有擺脫，傳給外線的皮特魯斯。
皮特魯斯綽號法國喬丹，進攻有兩把刷子，橫移跳投，頂著防守打進！
王仕鵬幾乎封到臉上，還是沒阻止住對手。
7-4！
高飛沉下來打，把節奏降到最低，讓大姚和大郅能在移動時節省體能。他左手食指和大拇指翻轉，叫出了戰術。
大郅沉低位，背身面對圖里亞夫的防守。
大姚拉出來，帶走鎮守禁區的維斯。
如果維斯不跟出來，高飛會傳給大姚，由大姚中距離終結。維斯跟出來，就由大郅低位終結。
除了雙塔以外，沉底角的朱芳雨，還有牛角位的王仕鵬都是傳球點。一種進攻，衍生多種變化。
法國主教練感覺有點發懵，實在跟不上中國隊的戰術變化：「咋回事？中國男籃怎麼變得這麼強了？」
大郅轉身面框，夢幻腳步，點起輕易起跳的圖裡亞夫，左手擦板上籃！
絲滑流暢！
9-4！
美國解說也在關注本場比賽，說道：「王治郅的進攻腳步絕對被低估了。他和姚的內線組合，絕對可以排名世錦賽前列。」
世界賽比美職籃好的一點就是暫停少，比賽更為流暢。球迷始終關注賽事本身，而不是被賣套GG掃了興致。
高飛專注於防守，上搶繞過掩護，繼續追防帕克。
帕克擊地分球，傳給圖里亞夫。
大郅防守端也吃了晃，被圖里亞夫製造犯規，送對手上罰球線。
「易，你去換下王。」尤納斯開始輪轉，確保內線能全場保持活力。
圖里亞夫第一罰命中，技術台鳴笛，執行中國隊的換人。
「這次世界賽最明顯的變化就是平均。每個人機會均等，不會因為高飛和大姚的戰術地位，過於傾向這兩個人。」張指導說道，「團隊籃球打得好，比巨星籃球實力更強。」
科比坐在場邊，看到中國男籃的調度，說道：「德維恩，他們在打整體。我們也得抓緊建立默契，不然很難贏他們。」
韋德總決賽和湖人是對手，很清楚團隊籃球的爆發力。有時候會打得他們毫無還手之力，雖然中國男籃具備美職籃水準的球員沒有湖人多，但畢竟有FIBA的頂尖中鋒大姚，還有一干能投的外線球員，並非完全沒威脅。
「這是高的魔力吧？」韋德知道湖人和男籃有某些相似之處，能帶來這種轉變的就是頂級控衛高飛。
「是。」科比說道，「業內人士都說優秀控衛能讓隊友變得更好。很多球迷都不以為然，其實高就是這樣的人。他不僅會用控場能力帶動隊友，還會幫他們建立信心。在他身邊打球，只要不是菜到無可救藥，基本都能發光發熱。」
「不好對付。」總決賽已經過去兩個月，韋德還是沒想到破解團隊籃球的辦法。
高飛在首節剩餘五分多鐘時下場休息，由劉煒和大巴繼續帶隊。
孫悅是奧神隊的潛力球員，左手後衛，身高205CM，被譽為中國魔術師。只是他的組織能力並不出眾，和魔術師像的方面是身高。
面對法國替補陣容，大巴展現出了低位實力。強橫力量展現，轉身造犯規。
高飛有體能消耗95%的增益BUFF，打40分鐘都不會累。何況只打了幾分鐘，揮舞毛巾，做一個有夢想的板凳球員。
「牛掰！」附近有攝像機，正好把他這句吶喊收了進去。
除了懂漢語的人，基本不知道他說什麼。
韋德疑惑道：「高是喊了個戰術嗎？」
科比喜歡學習國際隊友的母語，能夠聽懂，說道：「他是在夸巴特爾。」
大巴在美職籃打過球，跟隨馬刺隊奪冠，科比和韋德都認識他。
單手撂倒奧尼爾，是大巴最為人熟知的光輝時刻。這個蒙古大漢，有著彪悍的身體。
中國男籃第二陣容的發揮，超過了法國隊主教練的預期。他沒想到弱旅的第二陣容，竟然也這麼能打。
李楠是第二陣容的主要得分點，藉助大巴和阿聯牽扯，連續投中兩記三分。
小李飛刀的名頭，響徹札幌球館。
日本離國內很近，有不少來旅遊的國人買票看球。歡呼聲大部分是漢語，仿佛站立變成了中國男籃主場。
高飛手裡拿著毛巾，輪圓了揮舞，回應現場球迷。
他不僅打球好，組織能力強，帶動場館氣氛也有一手。
替補陣容打得超出了預期，首發陣容沒有提前返場，能更充分休息。即便十人輪轉，還是建立了兩分領先優勢。
「不得了，」張指導原以為十人輪轉只是熱身賽事的特例，沒想到小組賽依然沿用，「這屆國家隊整體實力真強。這種輪轉方式擱在以前，絕對會崩盤。」
「還是戰術思路清晰，無論首發還是替補，都是按照戰術打。」於嘉說道，「執行到位就能保持競爭力。」
法國主教練沒想到男籃會十人輪轉，原以為可以在下半場利用全場防守一舉拿下比賽。看到對手出色的執行力，感覺這種設想很難實現。
他提前派出皮特魯斯，增加進攻威脅，想要破解男籃的聯防。
第二節首個回合，皮特魯斯就命中了三分，直接反超。
尤納斯起身，站在場邊觀看。
劉煒在不用面對全場防守時，打得很不錯。組織串聯也取得了效果。
他還記得高飛跟他說的關於組織的話。
「煒哥，組織進攻就像寫字。有些人寫出來的是書法，有些人寫得潦草不堪。」高飛曾經跟奧多姆解釋過組織，又跟劉煒說了一遍，「真正好的控衛不是看進攻，要看他能把比賽這個『字』寫成什麼樣。」
「我知道，還有你下次別叫我煒哥了，怪難聽的。」
「記住了，煒哥。」
劉煒從來沒像現在這樣享受組織，傳給阿聯，由他完成終結。
阿聯還年輕，而且內線有三個大哥，不需要他扛起重擔。場上任務很簡單，掩護和中距離投籃，都是他擅長的技巧。
第二節剩餘五分鐘，再度五上五下，由首發陣容繼續打比賽。
「如果接下來沒有單獨輪轉，上半場比賽，十名球員出場時間都是在十分鐘左右。」於嘉說道，「即便下半場打滿，也就是30分鐘的出場時間。這種出場方式，還能不被拉開，戰術確實立了大功。」
法國隊主力陣容更早回到球場，落位防守，面對截然不同的風格。
劉煒主控時更像是傳統中國隊打法，還是更依賴內線，後衛就是做些不容易犯錯的事。
主力陣容換成高飛主控以後，就像另一種風格。
法國隊員都感覺像在打兩支球隊。
高飛控場時，戰術多樣性得到展現。
大姚背身持球，餘光瞥見高飛順下，腦後傳球，玩了個比較花的配合。
高飛接球起跳，擦板上籃命中！
32-31！
反超比分！
帕克沒想到會打得這麼艱難，照葫蘆畫瓢，也想打個配合。他的組織能力不太夠，猶豫間被高飛罩住，險些失去球權。
美國解說知道高飛的能力，提前有心理準備。看到中國隊打出流暢配合和團隊籃球，並不意外。
歐洲的解說員，相對來說了解高飛更少，看到公認的「弱旅」打出這種級別的水準，不免大跌眼鏡。
「中國男籃怎麼忽然之間這麼強了？」這是法國球迷的想法。他們原以為球隊會在小組賽輕鬆碾壓除了美國隊之外的隊伍，沒想到和中國隊打得難解難分。
嘀！
中國隊防成了一次24秒違例。
板凳席球員除了歲數比較沉默的大巴，其餘隊員都起立歡呼。
法國主教練覺得勢頭有點不對勁，叫出暫停，讓隊員從低沉情緒中脫離。
「我們沒有出線壓力，但也別放鬆。世界賽上無弱旅，拿出全部精力，儘量爭取開門紅。」法國主教練沒有尊重男籃，還以為焦灼的比分是隊員輕敵所致。
尤納斯很省心，強調防守端要延續聯防。至於進攻端的事，還是選擇信任主力控衛高飛。
暫停結束！
帕克弧頂持球，面對高飛。他感覺對手防守侵略性比美職籃時略低，以干擾運球節奏和罩住防守為主，基本沒冒險搶斷。
這取決於裁判的判罰尺度。
FIBA對手部動作的吹罰很嚴格，除非能幹淨利落的搶斷，不然高飛絕對不會輕易嘗試。就算打得再整體，球隊裡還是要有一個強點。
帕克被放了半步，不敢挑戰高飛的彈跳，發現沒突破機會，傳給了迪奧。
迪奧也保留老觀點，以為男籃還是比較菜，不想維持均勢。單打朱芳雨，還是沒找到空間。
「怎麼回事？這個8號還挺強。」迪奧沒機會，只能傳給皮特魯斯。
進攻時間所剩無幾，皮特魯斯選擇面框強投！
神仙球！
41-43！
高飛看出法國隊越來越依賴強打，自信逐漸提升。
大姚和高飛擋拆，簡單戰術配合，立馬出現錯位機會。
高飛橫傳球給過去，由大姚中距離終結。
皮特魯斯的身高不到兩米，和大姚差距明顯，只能仰頭看投籃，完全沒有任何防守威脅。
美職籃大中鋒都對付不了的大姚，錯位防守很難應對。
43-43！
接下來兩個回合，雙方各打了兩輪鐵。
上半場比賽結束，進入中場休息。
法國主教練賽前沒太把中國男籃當回事，準備的戰術和球探資料都不足。落入難解難分的境地，實在有點兩難。
「下半場拼一下，爭取在第三節把分差拉開。防守端守人盯人，逢擋換防，不要給中國男籃空位機會。正是這種錯誤，才讓他們咬住了比分。」法國主教練依然沒意識到中國男籃的實力大幅增強。
男籃更衣室！
大姚伸直雙腿，休息膝蓋和腳踝。他的體重龐大，腿部承受巨大壓力，還是得額外留心。
高飛坐在教練組旁邊，直接參與決議。
「下半場還是打整體，依然使用十人輪轉。」高飛建議道，「只要法國隊拉不開分差，咱們就可以用充沛體能在第四節終結比賽。」
尤納斯見識到高飛的控場能力，並不反對。只要不出現脫節，他也更願意打多人輪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