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斑獸部族(2/2)
也正是因此,精魂使者的法術受到自身部族精魂影響,如果具體到個人,那麼與之關聯的精魂類型,一般也決定了精魂使者所能施展的法術類型。
當然,精魂就像是一個引導法術能量的「管道」,有什麼款式的「管道」自然也決定了有什麼類型的法術。但這根「管道」本身也有可塑性。只不過現在看來,可塑性並不來自於精魂本身,也並不完全來自於精魂使者。
玄微子等待了一陣,他就感應到大樹周圍的精魂遊蕩遲緩了下來,維持著一種既定方式運動。而大樹根系間,也出現了兩道身影。
其中一個自然是珊多麗,而另一個就是斑獸部族的圖騰守護者。
按照新大陸土著部族的傳統,每一個部族一般只有一個圖騰守護者,這更像是掌管族群信仰的首領人物,而不是按照帝國那種施法者分類,即使珊多麗和這位圖騰守護者都算是精魂使者。
此人一出現,玄微子就察覺到他與周圍環境的密切聯繫,仿佛他才是這無數精魂環繞的中心,但他並不用承受由精魂引導而來的龐大能量,因為那部分功能由那棵池塘大樹承擔了。
可惜眼下不是發動元神感應的好時機,玄微子只好擦了擦眼淚,望向那名圖騰守衛者。
顯然沃夫與薩雷米都察覺到這位圖騰守護者周身的精魂環繞,經由心靈連結的效果,即便沒有心靈交流,玄微子也察覺到他們的不安與惶恐,來者的實力估計是超出他們的預料了。
與普通的土著沒有太大差別,圖騰守衛者穿著一件草皮纖維編織成的及膝長袍,兩條手臂畫著深色的紋路,那不是一般的紋身或者迷彩,而是有明顯的法術波動。
這位圖騰守衛者叫做圖·冉迪,擔任斑獸部族的圖騰守衛者已經超過五十年,可以說是經歷了帝國開拓殖民以來的所有侵略過往,跟殖民者做了一輩子鬥爭。
略顯老態的面容嚴肅認真,瞳孔中有光線旋動,似乎是一種恆定的偵測效果,只不過從他流露出的氣質與生命力看來,似乎有些衰弱。
「的確是入侵者的魔法。」圖·冉迪走到玄微子等人面前,一眼就看出受傷土著體內的情況,然後向玄微子三人問道:「你們還記得之前那個陷阱發動時的情況嗎?」
玄微子點頭答道:「我們平時在外巡邏都很小心,遇到族人的陷阱都不會觸動,如果是入侵者的捕獸夾或者陷坑,都會將它毀掉。可是這一次遇到的陷阱根本沒法事先察覺到,並且就設在我們平時走過的路上……」
「說正事。」圖·冉迪皺了皺眉毛。
「是、是。」玄微子裝出一副敬畏,連忙說道:「我兄弟遭遇陷阱的時候,就是一團看不清的東西,就像、就像那些藤蔓一樣,一條條的,刺傷了他的身體,然後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圖·冉迪的呼吸微微拉長,說道:「是符文陷阱,我聽南邊的部族提起過,入侵者法師很喜歡用的一種法術。」
珊多麗問道:「可老師您不是說過,柴堆鎮那個奧蘭索醫師不是法師嗎?」
圖·冉迪說道:「符文陷阱只是一種法術類型,不是只有法師才能用。」
「守護者,您能救救我的兄弟嗎?我求求您,我只有這個親人了。」玄微子還是一副關切親人的模樣。
圖·冉迪沒有說話,一旁的珊多麗臉色有些沉重,其實剛才她已經跟自己老師說過傷者情況,她就覺得這種傷勢根本無法通過巨靈治癒,甚至這種情況根本不能算是「受傷」。
「我沒有把握。」圖·冉迪誠懇地說道:「而且你也知道,現在我們部族面對的情況非常危急,如果儀式不能進行下去,那麼未來只會有更多族人死傷,甚至連這片家園都無法保護。」
玄微子低頭不語,就像一個絕望的兄長,但他心裡其實已經開始準備暴起傷人,如果這個圖·冉迪還是不肯答應,自己原先謀劃不能達成,就只能在眼下這個最後機會動手了。
但這樣一來,自己三人需要同時面對兩名精魂使者,並且戰鬥就在土著部落中爆發,很有可能形式急轉直下,連跑都沒法跑。
「不論如何,請您試一試。」玄微子把握最後的機會,哪怕圖·冉迪肯再靠近一些也好。
周圍陷入一片沉寂,潛藏的殺機隱而不發,玄微子已經開始暗暗發動自身神炁了。
「好吧。」圖·冉迪的話語打破了局面,說道:「我將他帶到圖騰聖壇,試著解除他身上的法術。」
玄微子大喜過望,臉上也合乎情理地露出驚喜神色,連連感激道:「多謝!多謝守護者,多謝!」
圖·冉迪輕輕應了一聲,手指畫了個圈,受傷土著的身體自行飄起,朝著池塘大樹方向飛去,他則說道:「珊多麗,你繼續在外面看守,別讓其他人靠近。」
「是。」望著老師離開,珊多麗對玄微子三人說道:「好了,有老師出手,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你們應該也是要回來拿弓箭和護甲的吧?先去休息一下,然後繼續巡邏,這都是為了我們部族的延續。」
「我明白了,感謝珊多麗,感謝守護者。」玄微子領著沃夫與薩雷米轉身離開。
直到三人走遠,沃夫的聲音通過心靈連結問道:「剛才為什麼不動手。」
「還不是時候,放心,馬上就可以了。」玄微子揉著臉頰解除「心智分裂」,回頭望向池塘大樹,朝著兩人說道:「還記得剛才那個傳送法術嗎?我會再施展一次,等下你們可千萬別再發愣了,傳送一到立刻發動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