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行刑官(2/2)
話說到這裡,玄微子元神忽動,悄悄守在監獄遠處的飛鳥斥候看到埃瑟搭乘馬車,來到監獄之外。
這位任職軍團調度官的埃瑟,他的名字就在提烏斯名單中的第一位。雖然屬於帝國軍團,不過長期在火舞城工作,提烏斯曾經跟他打過交道,對他個人辦事能力非常信任,在名單之中擔得起最高評價。
所以玄微子的飛鳥斥候,基本都在暗中觀察這些名單上的人手。之前與內勒姆一同投遞了匿名信件,其實也是在試探這些人的態度,並沒有向弗斯曼舉報的行為。
「有趣。」玄微子沒有理會內勒姆在那裡絮絮叨叨,他凝守元神,借飛鳥斥候的耳目去遙遙探聽,發現埃瑟居然成為了處決內勒姆家屬的行刑官!
而埃瑟這回來監獄,就是要視察和審訊被關押的犯人。
「可能、或許、大概……有辦法。」玄微子沉吟良久,心中已然有了大體謀劃。
「醫師您真有辦法?!」內勒姆哀求道:「只要您能夠救出我的家人,以後趕走了弗斯曼,您就是火舞城的總督!」
「打住!千萬打住!」玄微子渾身打了個機靈,「別說我沒有十足把握救走您的家人,而且趕走弗斯曼也不是輕易能做到的事。哪怕都成功了,也別讓我做什麼總督,如今的總督被關在地牢里呢!」
「總之以後醫師您有什麼要求,我都可以滿足!現在還請求您指點我,到底怎樣才能救出他們!」內勒姆問道。
玄微子捧起狄安特的水晶法術書,說道:「最近摸索死靈法術,配合星光體,我或許可以創造出一種與活物高度近似的擬象,不僅難以被察覺異常,而且就算被殺了,也能留下屍體保存一段時間,而不是直接變成灰燼消散掉。只不過……」
「不過什麼?」
「這裡面最大的問題還是怎麼把擬象與活人替換,而且要將活人帶出來。」玄微子想來想去,說道:「其實哪怕是活人,我也可以用星光繭收走,但是我不可能進入監獄啊。」
內勒姆問道:「那變化成監獄守衛的模樣……也不太可能。」
這話剛說出來,內勒姆就知道做不到,如今監獄肯定有很多偵測法術,任何幻術效果都會被看穿,想要不動聲色地救人,簡直難如登天。
可如果驚動了監獄守衛,那就又變成劫獄了,那恰恰是弗斯曼與芬拜倫設下圈套,就等內勒姆上鉤的。
「現在唯一能接近你的家人,只有行刑官埃瑟。」玄微子說道:「當然啊,這都是我的猜測,如果我們能夠讓他幫忙,或許真就可以救你家人出來。嗯,或許。」
「那我們現在就去請他幫忙?」內勒姆半信半疑地問道。
玄微子笑道:「呵呵,你也知道不好辦吧?首先,人家憑什麼幫你?如今新任命的行刑官埃瑟就是帝國軍團的人,你別看弗斯曼和芬拜倫讓他當行刑官,這分明是逼著他選定力場!
另外,這麼危險的事情,要是沒有足夠的回報,人家是不會幫忙的。別說什麼未來總督的地位,那都是沒影的事。人家也要餬口養家,沒資格要求他賭上全家生命來救你的家人。」
這話說得,又快讓內勒姆哭出來了。之前玄微子就勸過內勒姆要有放棄自己子女的打算,可是真到事情發生了,他還是放不下。
玄微子拍了拍內勒姆法師的肩膀,說道:「總之我先想辦法去試探一下那位行刑官,你就先幫我一起製作幾個擬象吧,說不定真能用得上呢?」
……
埃瑟回到家中,僕人將他脫下的外套接過。如今火舞城不太安定,下水道和房屋倒塌那個晚上,有很多幫派混混和地痞流氓出來搶劫放火,去往監獄路上看見一地狼藉。
「怎麼搞的?這樣弄下去,普通人還有沒有好日子過了?」這話埃瑟只敢在心裡講,不禁想起之前在監獄裡看到內勒姆那些情婦和子女。
尤其是那些子女,最大的只有十歲,當中還有幾個嬰孩。甚至有一名情婦還懷著孕,都被關進一間間陰暗的監獄之中。埃瑟只能以自己的權力,將他們集中關押起來,至少能讓孩子與母親在一起。
埃瑟想到自己妻子懷孕的那段日子,自己幹活時候都是心神不寧的,也不知道那位內勒姆法師會不會真的出現?可萬一對方劫獄成功,自己會不會隨便被扣上罪名,然後被推上刑場處決的人就成了自己?
「爸爸!」女兒的呼喚打斷了埃瑟的煩惱,就見女兒迎面跑來,兩隻小手捧著一隻胖乎乎、打瞌睡的小麻雀。
「怎麼了?這隻小鳥哪裡來的?」埃瑟問道。
「它受傷了,落在窗台上,飛不起來。」女兒嘴巴一扁,仿佛要哭出來似的:「它剛才叫得好可憐,一定是找不到它的爸爸媽媽了。爸爸,你能治好它嗎?」
「那讓爸爸試試。」埃瑟也不知道人喝的治療藥水對麻雀是否管用,只是隨便找來一瓶治療藥水,倒出一點點,餵給這隻小麻雀。
小麻雀抖了抖翅膀,似乎傷勢漸漸好轉,蹦躂著落到埃瑟手中,有些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爸爸,你看!它很喜歡你呢!」女兒笑嘻嘻地說道,卻見自己父親雙眼失神地愣住不動,問道:「爸爸?你怎麼了?」
就見埃瑟身子一震,重新回過神來,雙眼浮現出玄異神采,仿佛換了一個人。
「爸爸?」女兒晃了晃父親的手臂。
「沒事,爸爸只是累了。」埃瑟將小麻雀放回到女兒手心,說道:「小東西還要休息一段時間,你可要好好照顧它呀!」
女兒如獲至寶地捧著小麻雀,用力地點頭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