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審稿風波(2/2)
一個小時之後。
威爾斯把這兩篇文章,分別發給了與JAMA雜誌有很深交情的幾位關節外科的大佬。
還有一些特別專業性的東西,尚且需要他們來評估這篇文章書寫的真實性,及在臨床上,是否具有意義。
否則的話?
只是一篇猜想,在臨床上根本行不通甚至背道而馳的文章,JAMA 也是不需要的。
同時,為了嚴謹。
威爾斯把那篇關於骨水泥髖關節置換的文章,還同時發給了澳國和英國的幾名教授,讓他們也幫著一起審。
作為頂級雜誌的編輯,他自然清楚,在米國的關節外科的主流,都是以生物型的假體為主,對此有偏愛,所以可能會對骨水泥這樣經典的假體,進行批判。
而在英國和澳國,則是骨水泥和生物型假體各占一半,同一個教授,都可能會涉及到兩種不同的假體,所以可能會比較客觀一些。
當然,威爾斯還把這兩篇文章,都同時發給了數學專業的一位頂級專家,以及一位統計學的資深教授。
畢竟,這兩篇文章的數據處理方式,都頗為有些詭異,他看不出來錯誤,但也看不出來對。
所以只能求助他人了。
甚至,如果到最後,這二位都看不出來,他可能把這兩篇文章推送給數學專科的頂級雜誌,來進行審核。
雜誌社的編輯,主要是看文章有沒有深意,有沒有心意,對臨床有沒有作用。
又不是專門搞數學和統計學的,簡單的會,而且一般的,都會看,但是一些特殊的處理方式,還真的要專業的人來進行評估。
這叫嚴謹。
……
這一天。
一位叫西蒙的數學系專家,很不湊巧地,同時收到了三篇來自雜誌社的覆審文章的請求。
西蒙看到這三篇文章的時候,頭就有些大。
而且還都是醫學系的文章。
頓時西蒙就有些想抓狂,收到文章後不停地在辦公室大罵:「這些雜誌社的編輯,都是吃乾飯的麼?」
「這麼簡單的東西,也給我送過來,該死的,這簡直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他們都是在阻礙我的學術進展,」
不過西蒙也沒辦法,這種雜誌社的審稿請求,他還不太好拒絕。
這是關係網的來源。
既然簡單,西蒙覺得,搞個三五個小時,三篇文獻的數據論證,必然是能夠搞得定的。
一個小時後。
西蒙還在一篇文章中,若有所思。
兩個小時後。
西蒙伏案用筆在進行著計算。
三個小時後,西蒙還在同一篇文章中搗鼓,嘴裡不停地大罵:
「這該死的,到底是怎麼回事了?是我哪裡沒有做好?」
「還是數據本身就有問題?」
「不,在我沒找到正確的數據之前,我不能判定它是錯的。」
「但是,上帝啊,求求你告訴我,這樣的數據處理和圖形,為什麼是來自醫學的雜誌,而不是數學頂級雜誌?」
「……」
……
比西蒙更加不幸的是。
一位統計學的教授,同時收到了四篇,來自同一個作者的文章。
他最開始也是和西蒙是相同的想法。
可到了後面,他愣是發現,自己明明極為擅長R語言對數據進行處理的,怎麼今天?
我怎麼複述不出來這些圖像?
怎麼搞的?
這些該死的編輯都是吃shi的麼?怎麼不知道把作者的原始碼要過來?
你們是嫌我的頭髮太多麼?
……
這樣的情況,還出現在了一位關節外科的專家上。
不過,他並沒有像西蒙他們這樣抓狂。
而是覺得,像是找到了新的突破口一樣的,有一種推開了新世界大門的感覺。
經典的骨水泥假體與最新的生物型假體比起來,竟然還有這麼多的好處?
鬆動率低?感染率低?
但是,該死的,做骨水泥型假體需要的時間,可要比生物型要強很多。
骨水泥加壓,那得多費力?
關節置換的入路,也與併發症發生的機率有關?
這我以前,怎麼沒有去深層次地考慮過?
這是?
阿司匹林?
一款經典到不能再經典的抗凝藥,可這種藥物,不是被新型的抗凝藥物利伐沙班拜瑞妥快要取代了麼?
這文章裡面寫的是,阿司匹林的安全性與利伐沙班等同且,抗凝的效果,與利伐沙班,無明顯差異。
根據經濟學效益來算,使用阿司匹林,每年至少可以節省數十億甚至百億美元。
賣噶的。。
要是拜耳公司知道了這篇文章的存在,會恨死陸的!
不知道這群商人,看到這篇文章之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要知道,他們為了開發這款新藥,至少投資了上百億的美金,這才過了十幾年,竟然就要面臨經典藥物的衝擊了麼?
這絕對是一篇劃時代的發現。
阿司匹林,在預防心血管意外方面,可比拜瑞妥也不會差!
特別適用於老年人。
原來,骨不連的術式,還有這麼多的講究麼?
嗯,理由,過程,原理,物理學,生理學等各方面,都有涉及。
雖然我不是骨不連方面最擅長,但我也能夠看得出來,這篇文章寫的東西,絕對不一般。
這篇文章,不應該由我來審。
於是,西蒙進行了回覆:
「建議送力學及生理學方面的專家,再次覆審。從骨科和關節外科的角度,我十分推薦陸的這篇文章在貴雜誌上發表!」
……
差不多過了六個多小時之後。
JAMA雜誌的主編輯,感覺自己的頭,再一次大了。
他望著自己送外審出去專家的建議,呆坐在了原地,一副想死的表情。
「關節科的讓我送物理學和生理學。」
「數學系的也讓我送物理學。」
「物理學的讓我送力學及機械學。」
「還讓我送感染學科及心血管內科和血管外科、呼吸科。」
「我今天到底是遇到了什麼鬼?」
「上帝,你今天是不保佑我了麼?」
「我可是你最為誠實的信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