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平衡了,舒坦了(2/2)
所以,他們說的每一句話,其實病人都能夠聽見。
雖然,這個病人是陸成和林尤一起看門診的時候收進來的,他也認識陸成,但並不代表他就認可陸成給他做手術。
不過林尤這麼解釋一下,那情況就會好很多。
陳丁也是主過刀,被讓過機會的人,馬上就明白了這一層,
沒再追問,只是苦笑道:
「唉,人與人之間,還真是有差距的啊。」
接著,陳丁複雜地看向了陸成。
心裡不是滋味兒啊,暗想的是,我說小陸啊,你的大丁哥已經是夠辛苦了。
你都已經在那麼多人身上找到了存在感和優越感,何必要在我身上,再找一次了?
這是何必了?
都是男人,都是兄弟,何必要相互為難了?
何必呢?
不過,陳丁肯定是不會把這樣的想法說出來的。
陸成都已經有那麼多陪襯了,再多我一個,只是錦上添花,我一定要雪中送炭才行。
……
手術完了之後,就由從泌尿外科來的程學前,送回了病房。
程學前雖然是管床醫生,但是這個病人,從頭到尾,他都根本沒上手的機會。
不僅有一個陸成,還帶了一個艾荷,再加上林尤。
根本就不用他上了。
不用上可以偷懶,自然是好,
只是,程學前想的更多的是,陸成是研一的,都能夠自己親自主刀手術了,
要不,咱回去了後,也給咱師父說一說?
讓我也搞一台鏡子?
這都是鏡子,師父應該會讓的吧?
……
陸成可不知道程學前心裡的想法。
下一台,臀肌攣縮松解術。
本來,林尤不做,陳丁是可以做的。
不過,現在林尤雖然不主刀,但就站在這裡,陳丁也是懂了意思了,主動來給陸成當助手。
艾荷略有些累了,所以陸成就喊常光林上來了。
臀肌攣縮,需要一定的體力,比起關節鏡的輔助來,要費力一些。
陸成在洗手消毒的時候,都還在想著這個病例和手術方式。
臀肌攣縮,是沒有片子這樣的輔助資料可以查閱的,只有心裡記得的發病機制。
臀肌攣縮,一般都是年輕人比較常見,當然,它並不知發生在年輕人,而是老年人,基本上不會在意臀肌攣縮所導致的步態的異常。
只有年輕人,會因為工作、找對象、美觀等種種原來,來醫院看。
是一個很小的手術,但是做起來,也並不簡單。
而且,臀肌攣縮的主要原因,還是屁股針打多了,導致臀肌多次被針刺刺激,導致纖維化的攣縮,成鴨子步態,下蹲很困難,很影響一些正常的生活習慣。
因此,現在,醫學上都很少推薦臀部肌肉注射了。
而手術,也是比較簡單,就是把攣縮的臀肌帶給剪短,再加上對臀大肌止點的松解術。
產生這種症狀的主要原因,就像是一根繩子,把一個樹給拉彎了,除了需要把繩子剪斷之外,還需要進行止點的松解,這樣才能夠讓樹重新恢復到正常的伸直狀態。
不過,這樣的手術,松解和術後鍛鍊,絕對占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反而,切斷,倒是只占了很小一部分機率。
並且,還有要特別注意的事情就是,臀肌攣縮松解術,很容易發生感染,這就需要術後專業地指導處理了。
……
陸成回憶完這些種種,很快,就在大轉子後上方做了弧形切口。
陸成簡單地切開了皮膚及皮下組織之後,就進行了鈍性分離。
因為,在這裡,可能會出現變異的旋股動脈,如果切傷,可能會加大感染機率,
畢竟,臀肌攣縮本來就容易感染,如果有太多的學業殘留的話,學業就是細菌最好的培養基。
這是陸成絕對不允許的。
而且,用手指鈍性分離,直接找到攣縮帶的位置,是最為合適的。
陳丁是一助,在對面,他看到陸成格外熟練地一下子就從切口位置往下探了去,而且很快,就似乎把一條纖維帶給找了出來。
直鉗撬出來,仔細地分辨了組織,確定是纖維組織而不是神經之後。
組織鉗,直接咔嚓一聲剪短。
然後,順著攣縮的纖維帶,再咔嚓咔嚓地往上下延伸了一小段距離之後。
陸成直接對尺引喊:「尺引哥,抗菌薇喬。」
「麻醉師,準備停藥了。」
「啥?」
正把呼吸調好,準備拿手機出來把玩一會兒的時候,麻醉師一臉懵逼地看了一眼手術時間。
我他麼。
00:03:12。
哥,我麻醉才剛好打完一會兒吧?
「可以停藥了。五分鐘之後,送復甦室。」陸成很確定地道。
雖然很快,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以陸成對解剖的熟悉程度,陸成覺得,可能還可以更加快一點。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這個速度,不再加快,是頗為合適的。
麻醉師看了林尤一眼,林尤不為所動,
陸成的一切動作,都看在了他的眼裡,他自然之道,陸成的操作規範,松解得也很徹底,這手術,說起來,就是這麼簡單。
然後麻醉師再看了看平時做臀肌攣縮也較多的陳丁。
陳丁道:「麻醉大哥,你看我幹嘛,主刀都說了,你怕個錘子哦?」
雖然陳丁的底氣很足,但心裡想得更多的是,你他麼不會又是想到了我,然後開始嫌棄我了吧?
他麼的,怎麼做個總住院,這麼難了?
被上級嫌棄就算了,麻醉師、手術室的護士,也都嫌棄我。
我記得,我比其他三個科的總住院,做的手術,還是要好一些的吧?怎麼就沒見他們。
唉!
真他麼,在骨四,真累啊。
好羨慕他們。
「哦!」麻醉大哥趕緊回。
正如陳丁講的,主刀都說了,你怕啥,他就是負責麻醉的,手術的事情,他能懂麼?
不過,看著陳丁的眼神。
常光林的眼神瞬間一亮。
這眼神,他很懂誒。
陳丁是總住院吧,是博士畢業的吧?
是本院的醫生吧?
嗯,這下心裡平衡了,心裡,也舒坦了。
對。
舒坦了。
這種想法,可不止是常光林一個人有,秦安她們,看到陳丁的時候,也有一種找到了同類,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不過,他們覺得陳丁和他們是同病相憐。
而他們自己了?
我們是實習生呀,在這裡和總住院都是一個『級別』的,那成就感?
不是又回來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