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小成哥!對不起!(2/2)
至於教學職稱,則是只有。
普通醫師<副教授<教授<院士。
陸成已經是總住院了,即便是跟班總,但陸成也是大於本院住院醫師的跟班總。
比他一下子高了很多個級別了。
陸成就說:「扯雞毛淡了,咱們可是喝過酒的。」
「你喊我陸成就可以。於生哥!」陸成這一屆的研究生氛圍很好,相互沒有太多的狡詐和心眼,基本上都比較耿直,而且一直以來聚會啊什麼的都來得比較齊。
只是陸成因為額外的事情頗多,從十月份開始,就不在科室裡面,因此沒有太多機會與他們相聚。
陸成就又道:「下次有聚會還得記得喊我,別把我給排外了,這可是不符合咱們同學的宗旨啊!」
陳於生趕緊道:「怎麼可能?」
「你可是咱們聚會想喊都喊不到的大哥好吧?喊你陸成我可不敢,」
「不過聽到你這麼講,以後就喊你小成哥算了,這個稱呼可不敢再托大了。」
陳於生說著,但還是略有些生分,畢竟陸成現在的身份可是本院的跟班總,而不是他們這樣流水的研究生。
陸成道:「最近半年是有點忙,是我不對,下次聚會,喝多少我都認了。兄弟們怎麼罰我都不說二話。」
「喊我請客吃飯也行,喊我再先敬你們一圈也都是可以的。」
陸成的語氣很真誠:「我非常感謝你們在我還是個普通規培的時候,並沒有任何一個人在我面前秀過什麼優越感,也感謝你們在我成為你們同學的時候,對我同等相待。」
「這是真話,沒摻假,也不是故意賣酸。」
陳於生也就是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其實他更希望以平等的身份來面對陸成,但是陸成取得的成就又不得不讓他們主動地自我降低身份。
但現在聽到陸成這話,他卻是也覺得,陸成與他們的關係是關係,可以好。
但是也沒有必要因為自己等人的平庸就原地固步,最主要的還是自己等人的天賦和努力還不太夠上陸成,所以路走得慢了些。
而且陸成挖心窩子的話,也很能觸動人,就道:「小成哥,你他麼這麼一說,我怎麼感覺好像還是咱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了一樣。」
「你能現在再這麼講話,我們高興還來不及了,就怕你不認咱們這些同學了!」
「有這種想法的可不止我一個人。」
陸成說:「那就慢慢處,以後你們就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今天這台手術,大丁哥不會來,咱們慢慢做!反正止血帶打了,該怎麼清創就怎麼清創,我比你管的病人還要少一些,說不定還得你多帶帶我呢。」
陳於生不知道陸成在國外經歷了什麼,而且陸成一直待在關節外科,對清創不熟悉,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要不是今天手術室的事情他沒聽說過,那他就真信了。
但是現在陸成身上發生的什麼事情,會成為秘密呢:「小成哥,你說的話我差點就信了。」
「要帶也是你帶著我好吧。」
「這點逼數,兄弟我心裡還是有的。」
雖然嘴上這麼講,但是倒與陸成沒那麼生疏了,商業互吹這種話,陸成還能說得出來,就證明他並沒有把自己當成上下級看待,而是同輩人。
打好了止血帶,陸成就主動地要求抬腿,把消毒的機會讓給了陳於生。
與此同時,在消毒鋪巾了之後,陸成又讓陳於生開始清創縫合,他直接當起了一助,然後很注意自己的說話方式,一步一步地,把指導的語氣轉變成商量的語氣在引導著陳於生的操作。
麻醉師看到這,倒是多看了陸成兩眼,瞬間來了精神。
他竟然還打了眼,之前還以為陸成是個新手,
不過聽了兩人的對話,他倒是知道了陸成的身份,所以細緻地聽著陸成講話,
越聽反而有些佩服陸成,有些地方理解之透徹,簡直連他這個搞麻醉快七八年的人都能聽得懂,
這就是一種能力和境界,
舉重若輕。
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陳於生終於是開心地把脛前和脛後動脈、伴行的靜脈以及膕神經都分了出來,非常開心地與陸成討論道:「小成哥,這個病人的運氣也太好了,脛骨骨折的斷端就差錯開那麼零點五厘米,就要截肢了。」
「剩下的操作還是你來吧,我不敢搞了。」
陳於生望著那骨折的斷端藏在了膕神經和脛神經、腓淺腓深神經交雜之處,主動放下了止血的電刀。
陸成也不推遲,快速地接過了手,然後把拉鉤的位置讓給了陳於生,說:「來,你幫我把這塊肌肉拉開一下,對,就是這樣。」
「順便把這一條帶著神經的膠帶也帶上。」
「注意了,不要動!」
陸成立刻眼疾手快地把分離出來的脛骨的遠端骨折緣,從神經穿叢中抽了出來,險而又險地避過了所有的神經。
緊接著,陸成左手拉住了病人的腳踝,只是微微用力一牽拉,那病人的腳就像是被施展了魔力一樣地自動回位旋轉起來,陸成只是把遠端骨折緣輕輕往骨折近端一送。
兩端的骨折立刻復位,只留下一條不過幾個毫米的骨折線了。旋轉移位似乎這一刻也完全復位了。
按照外科學骨科部分,患者的下肢骨折,只要不成角移位、短縮移位,長骨斷端能夠對接三分之一,就可以達到了功能復位的標準。
陸成就這麼短短的十幾秒時間,就已經超量完成了。
陳於生瞳孔微縮之際,還是不禁開口道;「小成哥,你是真的牛逼,謝謝你給我清創的機會。」
陳於生就通過陸成這一手,哪裡還不知道陸成之前就是在故意讓給他動手的機會?否則的話,這台手術可能都做完了。
陸成就說:「那也是你做得夠好,咱們研究生都是有很深的理論功底的。」
「你幫我拿一下那個脊柱的肌肉組織撐開器,現在骨折斷端已經回位了,之前拉得神經和血管,都不需要再拉了,撐開器撐開後,你負責固定骨折的近端和遠端。我來打克氏針先臨時固定。」
的確,如果不是陳於生的手夠穩,可能他接過手術的時間會更加提前。
有了之前的操作機會相讓,陳於生立刻照做。
撐開器很好地撐開了脛骨後肌群的肌肉,較好地暴露出了骨折斷端,然後陸成再說:「於生哥,你用左手負責固定脛骨的近側端,帶一點向外側的外旋力量,右手帶內旋內收的力量,牽拉骨折遠端。」
「力量不用過大,只要保持住骨折端不錯位,我打兩根克氏針臨時固定後。」
「你就可以開始上外固定支架了。」
陳於生頻頻點頭,照著陸成地都做了,才最後反應過來,抬起頭看向了陸成:「我?我打外固定支架?」
「怕什麼,血管神經都暴露出來了,在看得見的情況下,外固定支架怎麼打,又能有什麼關係呢?」陸成笑了笑,然後就快速地交叉打了兩根克氏針,將骨折斷端固定之後。
又道:「現在可以放開了,於生哥!」
陳於生其實還沉浸在陸成所說的那句,外固定支架怎麼打,又能有什麼關係呢?
以前他只是覺得,陸成之所以能夠像現在這麼優秀,是因為陸成會寫文章,所以上級願意給陸成承擔風險,所以陸成成長得很快,但現在他懂了,其實並不是這樣的。
陸成並不是因為文章寫得好,寫出來技術的,也不是上級願意給他機會,給上去的,而是他本來就做好了一切足夠的準備,稍有機會,他就能夠上得去。
陳於生愧疚道:「小成哥,對不起,我不會上外固定支架!也從來沒見過。我這麼久一直待在骨腫瘤科。」
「我知道你願意給我機會,但我卻連抓都抓不住!」
說這句理由來推遲,他都覺得臉紅。
股腫瘤科沒有骨折病人,難道關節外科就有嗎?
答案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