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學習和生活(六)(2/2)
馮茂心中立刻生出不信任,不等他細想,背後的繩索也被拉緊。就在馮茂覺得背後的艾琳娜只怕要干點什麼的時候,繩索突然放鬆回之前的樣子,就聽艾琳娜故作鎮定的喊道:「胡安,我信得過你。馮茂,你信得過胡安麼?!」
想想這幾個月的接觸,馮茂把心一橫,大聲喊道:「都來了,還有什麼信不過的。胡安,我把眼睛閉上了,可都看你帶路啦。」
「閉上眼睛最好!」胡安的聲音從好像遙遠的地方傳來,「在這個地方,睜著眼睛反倒難走。」
馮茂狠狠心,閉著眼睛走了起來。不閉上眼睛還有點安心,眼睛一閉,就感覺周圍的聲音越聽越清楚,各種細微的響動聽起來讓人不自覺的生出些不安的感覺甚至是聯想。
咬緊牙關,馮茂按捺住心情跟著繩索牽引方向前進。也不知道左拐右拐走了多久,就聽胡安的聲音突然在應該的位置上喊道:「到了!睜開眼吧。」
之前感覺胡安的位置一直莫名其妙,實際上繩索只有一米多點。在正常位置聽到聲音,把馮茂嚇了一跳。他連忙睜開眼,卻見天邊的夕陽紅彤彤的,太陽還沒到落山的時候。這一路上好像走了很久,實際上距離走進來並沒有經過太久。
隨著幾聲腳步,背後被人推了一把。馮茂連忙扭頭,就見是艾琳娜氣喘吁吁的推了自己一把,馮茂這才注意到自己正站在一個樹木灌木雜草蘆葦間的小道口上。
向前走了兩步,背後的艾琳娜立刻竄進比較寬敞的空間裡,不自覺的捂著胸口喘氣。看得出她也受了很不小的驚嚇。
馮茂努力平復著心跳,看向這片應該是陣心的空地。就見不遠處有幾塊大石條。說是石條,不如說是石牆。都有一人高,七八米長。
石牆同樣覆蓋著厚厚的青苔,走上前去抬起手掌,馮茂想感應一下。可他放下手掌,腳下用力就跳了起來,輕巧的落在石牆頂端。站在這個位置,居高臨下看到這裡的石牆呈環形排布,中央只有一片空地,空地上空空蕩蕩,只有一塊塊斑駁的青苔大概能看出分布著一塊塊平鋪在地面上的石板。
從石牆上跳下,馮茂走到石板前面查看。就見青苔下的石板很光滑,並非是放置石碑的基座。更像是原本就直接鋪設在這裡。看了十幾塊都是如此,並沒有被破壞過的痕跡。
就聽胡安在自己背後喊道:「我看過了,沒東西。」
你喊那麼大聲幹什麼?馮茂有點不高興了,胡安這一嗓子突然響起,挺嚇人的。
轉回頭,卻見胡安並不在自己背後,而是距離至少十幾米遠的地方。不等馮茂想明白,就見艾琳娜大聲喊道:「真的啊,能聽清!真的能聽清!」
「當然能聽清,還聽的非常清!」胡安也喊道。
艾琳娜此時距離胡安也有十幾二十米,她的聲音傳到這裡的時候並不大,卻非常清楚。只是這種感覺怪怪的。
馮茂仔細查看周圍,就見十二塊石牆向內的部分很平整,明顯是經過仔細打磨。如果沒猜錯,這些石牆的布局是起到回音壁的作用。想到這裡,馮茂也忍不住大聲喊道:「我能聽到你們的聲音,你們能聽到我的聲音麼?」
雖然用了很大力氣呼喊,但是馮茂發現自己而的聲音反倒沒有近距離呼喊的感覺,好像馮茂喊出來的時候就消失在空氣里了。這讓馮茂懷疑自己只是在孤獨的喊叫。
「聽到了,很清楚!」艾琳娜笑道。她的聲音傳到馮茂耳朵里的時候雖然不大,卻連裡面的情緒都能分辨出來。
「我能聽到,在這裡大聲說話,都能聽到。」胡安也回應著馮茂的問題。
再次打量周圍,馮茂看到腳下石板之外的植物。大概是地面上的植物起到了吸音效果,讓聲音只是被石牆反射,而不會有各種聲音的漫反射。這才有自己的聲音沒辦法打量反射回自己的耳朵里,但是別人能聽清的局面。
……如此布置,這地方應該是個會議場所。馮茂做了如此判斷。可石板這麼涼這麼濕,坐著也不舒服啊!
然後馮茂被自己的想法給逗樂了。勒內老師說的沒錯,自己看到啥立刻就想當然的胡思亂想起來。
少點直覺,多點常識,多點方法。
如果馮茂看了一眼就能想到,700多年前的大能怎麼會想不到。隨便帶個凳子或者摺疊椅不就好了麼!凳子或者椅子放在石板上,還能放的穩穩噹噹,坐起來很舒服的。
「你笑什麼?找到什麼啦!」胡安邊喊邊往這邊走。
「沒找到什麼,我只是覺得自己好笑。」馮茂也走向胡安。
本不想說出自己的糗事,然而胡安和艾琳娜卻一個勁的追問。馮茂不得不向兩人說起自己的想法。這下把兩位也逗樂了。
「哈哈,在這裡直接坐石板上,也虧你想得出。」胡安邊笑邊說。
馮茂不想被人這麼念道,便快回到十二塊石牆外面,細細感應起來。這上面的確有碑文,然而碑文內容卻和之前由各種文字鐫刻的方式完全不同。其中九塊石牆上的文字完全搞不明白,剩下三塊上同樣古怪。
一塊上面是和古納維亞語非常類似的字母,可馮茂根本無法解讀。在勒內閣下的藏書中好像有介紹,但那麼生僻艱澀的內容,馮茂當時看了半頁就立刻放下。
一塊上的是古老楔形文字中的符號,馮茂感應之後連解讀的願望都沒有。
最後一塊上的符號馮茂還真認識,那是陰陽八卦中的八卦符號。雖然不清楚各個卦象的含義。馮茂還是拿出筆記本把這些卦象都給抄下來。等抄完,天都黑了。
在火把照耀下確定自己沒抄錯,馮茂對胡安說道:「咱們趕緊綁上繩子出去吧。」
胡安笑道:「這裡很是怪異,進來雖然難,出去很容易。見路就走,走到頭自然就出去了。只是不知道會從哪裡出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