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怪病(七)(2/2)
馮茂只能問道:「你現在遇到了什麼問題麼?」
「我……我還沒分到房。」工頭嘆道。
馮茂轉頭看向威廉,聲音裡面都是不快:「威廉,到底是怎麼回事?」
威廉又轉頭看向艾琳娜。艾琳娜本來想不說話,看到威廉與馮茂的目光,索性說道:「這傢伙一直和胡安走的很近,我覺得他可能是胡安派來的人。就給他往後面安排房子。」
馮茂看著艾琳娜衣服理所當然的表情,先是一陣無奈,又覺得這心態好熟悉。馮茂也有類似於被害妄想症的問題。看來艾琳娜是真的恨上胡安了。
此時也不能指責艾琳娜,馮茂對威廉說道:「給這位分套房子先住著。」
「房子都已經分完了。」威廉為難的說道。
「那就在辦公樓里先給他兩間先住著,等別的房子蓋好之後給他先分了。」
工頭聽完簡直要哭出聲來,臉憋得通紅的站起身。一陣鞠躬哈腰後好不容易才憋出話來,「我跟對人了!我跟對人了!」
這位工頭有沒有跟對人,馮茂也不太能確定。至少馮茂覺得這位工頭看著不太靠得住。不過此時手裡就這麼點人,先用著再說。而且馮茂也覺得自己志不在此,如果可以的話,馮茂不想管這麼多破事。把所有精力都放到搞清楚封聖者到底要達到什麼水平,再好好安排一下自己的人生步驟才是當務之急。
與這幫也不知道能不能稱呼為手下的傢伙吃完飯,馮茂的房門被敲響。開門一看,是艾比士家派來的司機。今天艾比士家舉辦元旦舞會,已經邀請了馮茂前去參加。
馮茂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了這種場合。不管舞會上有多少人參加,只要包著觀眾而不是演員的心態,舞會上有多少人又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和自己有關係的人必然是因為非常現實的理由。譬如馮茂要找一些農業、園藝以及蔬菜種植的專家。
凡是對自己學業真有信心的傢伙,大概會在自己喜歡的位置上。馮茂直奔沙龍反向而去,在沙龍里瞎吹的傢伙基本都不專業。這邊剛坐下,就有聽正在發言的這位喊道:「現在布加勒最缺的還是錢。沒有錢,什麼都沒用。」
馮茂對這位的說法沒啥興趣,又站起身換了個沙龍。這裡面聊的高雅很多,關於詩歌創作。馮茂聽了幾句就站起身。正想走,就聽有人喊道:「馮殿下,怎麼見到我就走?」
定睛一看原來是陪著馮茂來過艾比士家講道理的女歌劇演員維羅亞女士。馮茂就坐到女士身邊,低聲問道:「請問您認識懂得種田、園藝和種蔬菜的專家麼?」
「您怎麼想起問我這個?」維羅亞女士的聲音聽著有些不高興。
「我只是突然需要,見到你就問問。」馮茂嘆道。
「好吧,我知道你沒有惡意。」維羅亞女士拍了拍馮茂的手臂,感嘆道:「可是我認識的那位身體不好,應該是染上了肺結核。大概活不了太久啦。」
「哦。那不是問題。」馮茂覺得這消息不錯。這時代還沒有抗生素的概念,也沒有抗生素。之前那位手裡有二手機械的朱迪夫人的丈夫也是身患肺結核。一頭羊算是放,一群羊算是趕。對於實驗投入的精力來說,生產出治療一個人還是兩個人的藥物並無分別。
起身告辭,馮茂剛在吧檯坐下,旁邊坐下一人。看這位中年男人服裝得體,看著就像是修士,身手相當有范兒。修士轉過頭看著馮茂,禮貌的笑了笑,隨即用裝出來的隨意語氣說道:「聽說你你找朱迪女士在談治病的事情?」
馮茂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男子,腦子裡很自然浮現出『隔壁老王』的稱號。壯實、沉穩、不急不慌,這位中年男人看著就不像是舔狗。但是經歷過被追殺的事情,馮茂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判斷。自己也差點就當了桑德拉的舔狗,所謂舔狗,就是舔而不得所以更加不可自拔。馮茂幸好是抽身斬斷了那段緣分。
看馮茂不吭聲,只是慢慢喝著飲料。修士的語氣就顯得不禮貌起來:「你是不是想趁著朱迪女士家遇到些難處,趁機撈些好處?」
將這廝的定位立刻從隔壁老王調整為隔壁舔狗。做完之後馮茂發現這並沒有讓自己感覺高興,甚至讓自己很不高興。於是馮茂很不高興的問道:「你是用什麼立場來說這話?」
「你不服氣?」男人威脅的語氣更盛。
近一年來,這是第一個在動手前先用語言來威脅馮茂的成年人,其他威脅馮茂的成年人中有大概有一半到死都沒對說過一句話。馮茂本覺得自己該生氣,卻突然『哈哈』的笑出聲來。
中年男子怒了,大喝一聲「你在笑什麼?」的同時,伸手挑釁的推向馮茂肩頭。
馮茂一手刀就砍在男子手腕上。手掌與那廝手腕相交,馮茂只覺得男子體內力量很強,並非是那種菜雞。再看男子,神色間看著囂張,眼神卻非常冷靜。這份冷靜讓馮茂確定,這傢伙是故意的。
果然,就見男子先是呼痛,接著站起身喝道:「你是要行兇麼?」他聲音夠大,周圍好多人都聽到了。
「哈哈!我行兇?咱們這麼面對面的,算是行兇?」馮茂笑著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