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妖靈(十六)(1/2)
回到家的一個星期後,馮茂才去了菲特沃門閣下的試驗場。這邊已經完工了,完工之後的試驗場從外面看去就像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工廠,光看外觀是想不到裡頭在做什麼實驗。
試驗場裡又多了些修士,見到馮茂都很客氣。到了試驗場裡,就見菲特沃門閣下正站在一個大型不鏽鋼容器邊。馮茂過去一看,就見到容器裡面襯著玻璃,不鏽鋼容器上面只留了幾個觀察用的長條孔。
容器裡面的實驗體浸泡在液體裡,眉心、後腦、脖頸、胸口,從頭到腳貼了幾十個檢測器。檢測器的連線匯集到外面,沿著數據線傳遞到了一些儀器上。儀器上顯示出一些簡單的波紋,顯示出實驗體的各個體徵。
等馮茂看完,閣下贊道:「這的確是個好辦法。馮茂,你不如申請去聖殿學院繼續完成學業。等數學、物理、化學都學完,你能夠獨立作出全套這種器材。聖殿會考慮給你灰袍封聖者的稱號。」
「真的麼?」馮茂問。
「為什麼這麼有興趣?」閣下轉頭看過來。
「我老婆生了孩子之後大概會選擇突破境界,那時候我也不知道她會多忙。若是能一起去呂林堡也不錯。」
「露西亞……真是拼了。」
「是啊,我也覺得她在修行上拼了。」
「不。我是說她生孩子拼命。看來她不想讓你失望,這才拼命了命按捺住心情。至於拼命突破境界,你覺得哪個修士不拼命?」
馮茂被這話弄得無法回應。的確,只有無法提升境界的修士,不存在不想提升境界的修士。露西亞不到二十歲就成為了橡樹修士,水平就如高考狀元。讓一位高考狀元暫時放棄進入清華北大的機會,把時間花在生孩子上,還是生了兩次。至少馮茂不知道有哪個女狀元會如此選擇。
「那麼你怎麼看這個人的腦波,沉睡腦波雖然會異樣的變強。可是沒想到人類的肉體也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沒有感覺之後尋求感覺,這個本能可真麻煩。」閣下再次感嘆道。
又觀察一番這個包裹在鱗片下的男人,他的神經正在異樣的活躍著。即便大腦被法術製造的深層無意識控制,那些來自末端的神經則試圖喚醒大腦。這個的確是從未想到的麻煩。
與閣下一起觀察了一陣,馮茂說道:「閣下,刺激一下這人的大腦,製造出他想入睡的信號如何?」
「哦?」菲特沃門閣下歪了歪頭,抬起手掌。檢測腦電波的儀器上立刻出現了與之前完全不同的波紋形態。一處變,處處變,其他好幾個儀器屏幕上的信號也隨之變化。容器內的男人身體開始輕微抽搐起來。
馮茂覺得自己的建議惹了禍,心裡頗為不安。沒想到閣下根本沒有責怪的意思,而是繼續抬手對著實驗體。腦波又開始變化,這次之前的幾個監控儀器逐漸變的和最初差不多,其他幾個監視儀器出現了變化。實驗體的抽搐又變作其他類型。
聖殿前一段給菲特沃門閣下寫了命令,讓她教給馮茂一部分需要學習的奪心經文。奪心經文可以直接操縱人類的大腦,通過外部導入的刺激引發人類不同反應。馮茂知道自己的確學到了很多,卻還是看不明白眼前閣下到底使用了那些技法。
其他試驗場的修士們紛紛圍了過來,人越來越多,最后里三層外三層,將這個容器周圍圍了好幾圈。沒人說話,修士們都看著紅袍菲特沃門閣下對實驗體進行調整。實驗體的身體也開始慢慢運動起來,他那已經呈現出經典的嬰兒胎內抱腿姿勢的身體,輕輕的前後旋轉。這下,很多一度有些暴躁的信號開始變回了相對常態的波紋。
實驗體的腦電報則呈現出另一種模式。不用分析波紋,和其他修士一起觀測著實驗體的馮茂明顯從這名實驗體的身體和大腦中感受到了代表『安全、舒適、放鬆』的神經信號。
等實驗體再次完全恢復到深層睡眠狀態,他的身體也不再宣傳,繼續停在容器裡面一動不動。菲特沃門閣下轉頭過來,在幻境裡對修士們講述著自己方才到底進行了多少種外部刺激的搭配,最終分幾步採取了哪些種刺激。
有些修士只是靜靜的聽,有些則拿出小本本以最快速度開始記錄。
馮茂被這些方法弄的頗為羨慕。這些名詞自己都學過,問題在於自己還沒能準確掌握到。以前那麼多實驗,自己是真的都浪費了這部分內容。
「看來今後一部分實驗要轉為對實驗體的身體進行調整。這種調整的理論基礎建立在胎兒在母體內的各種反應。既然已經抹除了實驗體的腦補思維活動,必須用另外一種神經活動來替代思維活動。人類的身體是需要持續感受到世界才會感受到安全。在子宮內的反應就是最初的反應。」
剛說到這裡,馮茂就覺得若有所思,正想根據這個思路考慮下去,一位修士已經舉起手。
菲特沃門閣下表示那名修士可以提問,修士就問道:「閣下,如果是胎兒,難道沒有分娩的需求麼?」
「是母體感受到已經到了該把胎兒生出來,而不是胎兒自己做了必須要出生的行動。你的這個假設基礎沒有支持。」閣下答道。
修士繼續詢問:「就是說實驗體會長期享受這種被孕育的狀態?那麼他們的大腦會不會退化?」
「我們暫時以這樣假設為基礎進行調整。看看不同時間段甦醒的實驗體會有什麼反應。」
後面的討論就沒什麼意義,馮茂索性考慮起自己的想法。這個思路讓馮茂心中一個早就隱隱存在的思路被激活了。任何人的經絡內都會運行因為外界刺激帶來的靈氣。那麼是否存在一個隔絕了所有外界靈氣干擾的世界,那個環境下的身體又會呈現出什麼狀態。
就如這容器里的實驗體,他的種種不良反應完全是因為他自己沒辦法生活在一個沒有外部信號的世界裡。或者說實驗體的肉體不能接受生活在完全沒有外部信號進入的世界裡。
當外部信號重新恢復,還恢復到實驗體在母親子宮內的世界信號時,實驗體的身體就消除了不安,甚至開始生出安全與歡欣感。人類在母親子宮內的時間,大概是人類最能感受到和平與安全的環境。哪怕這個實驗體早就成人了,可重新感受到這樣的世界,身體還是不自覺的出現了嬰兒狀態下的反應。
……這會不會是和成年貓咪也會踩奶的行為是一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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